这哪里还是刚才杀气凛然、战意铮铮的堇帝，这分明是一只不肯认错的大犬。

那模样让他山玉叹了一气。

天想要平衡，他已推算后世的气运与人间相系，便顺从天之意将厉鬼锁于忘川之中。

额上一凉，瞿怀瑾发现戳在他眉心的是郎君的手指，他睫扇动，抬起来，正对上一双形状极为漂亮的睛。

他猛地回首，忘川河畔，果然站着一个俊秀颀长的影。

此间平衡由天所控。

瞿怀瑾不敢用力，人现在只是撑的虚壳，他担心稍微大一的力都会将他好不容易聚集的灵握碎。

手上还提着剑，剑尖斜斜地指着地面，暗红的忘川在剑尖凝聚，逐渐成了一条血线。

二人直打到忘川漫，厉鬼争逃。

于是在私下里，便一直唤他“昭昭”，瞿怀瑾本来还想抵抗一二，在人面前维护一下自己的颜面，只是郎君念的“昭昭”太过温柔，久而久之，两人也成了习惯。

斥责的话说不，他山玉艰难地吐两个字，“傻。”

方才他山玉也是情急，否则是不会当着鬼界之主的面叫瞿怀瑾“昭昭”，落他面的。

他梗着脖站着，垂着，眉却斜飞着，一脸冷肃。

从鬼界走一遭，或转生，或成鬼。

有些，嗯。

刚认识时他叫他瞿怀瑾，后来叫怀瑾，再后来又唤昭昭，而瞿昭昭这三字同时现的几率很小。

可的名字。

郎君的肤白得恍若透明，他拍拍瞿怀瑾的后背以示抚，“抱歉，一时情急……”

瞿怀瑾知他生气了。

“瞿昭昭。”面容温和俊秀的男轻声唤。

这也是祁门的由来。不过，却是后话了。

“自当如数将厉鬼押回。”他山玉拱手微微一揖，但瞿怀瑾却是连神都没有分一个给九。

他如风动，瞬时拥住了那个人。

他山玉代瞿怀瑾向九请罪，鬼界之主臭着一张脸，却因为忌惮瞿怀瑾而忍下愤怒，只指着仍在翻涌的忘川：“忘川拘厉鬼十万，堇帝倒是好生威风，将我这酆都闹得人仰翻，只是不知你人间消不消受得起。”

还有他绝对不会说的惊惧。

“昭昭——”

不冒，好好苟。这便是九悟的。

即使是在万鬼凄声嚎叫的鬼界，瞿怀瑾也第一时间听到了这声呼唤，像是被勒住缰绳的野兽般，刹那间停住了向前挥去的戮邪。

昭昭，明也。

瞿怀瑾的父亲对他寄予了厚望，但瞿怀瑾却觉得这个名字……

怀瑾是字，而昭昭才是大名。

酆都为鬼界之主九所属，近年来因为捉鬼师势力的壮大，鬼界隐有蛰伏之势，但这不代表鬼界之主在面对直闯酆都的瞿怀瑾时会怯战。

好在时人忌讳直呼大名，这个名字也没几个人知，他山玉也一直唤他怀瑾，直到二人在结契之时，他才发现瞿怀瑾有个这么……

可他也一肚愤怒，对勾狁的，对他山玉的，对自己的。

陨落，妖界数次易主，人间战不休，只有这九一直稳坐鬼界之主数百年。不是他能力超群，而是因为他能审时度势。

当时他的灵

九哼了一声，甩手便走了，暗红的广袖上还沾着打斗时染上的血迹。

“你、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