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修白也停下来了，橱窗锃亮的玻璃反他的脸，他慌忙低下，假装在看红绒布上摆的珠宝首饰。

桓修白慢慢转过去，梦呓似的重复了句：“年初六……”

“先生您好！外面冷，您来看看吧！今天年初六有9.8折活动，您想选购什么？给人买钻戒还是孩买足金啊？”

像一缕孤魂游走在坟地里，桓修白迈着飘忽的步伐行走在街上，偶然抬起睛，发现医院所在地就在市中心。他边围绕着繁华的商铺，铺天盖地的大红营造郁的新年气氛，每个与他肩而过的人都喜气洋洋，携家带，时不时停下来对商店橱窗年味十足的装饰驻足观望。

桓修白向着玻璃门走过去，踏上铺着红地毯的台阶，门内一空调的风扑面而来，他依旧浑冷得麻木，迟钝地问：“钻戒，在哪边？”

桓修白神情恍惚，忽而笑了一下，想起了故意栽倒在他怀里的教皇，说：“买omega会喜的。”

音像店的音响里老远传了电台节目的声音：“那么，在新佳节里，不如听一曲新生代偶像小墨的专辑主打歌——”

他嘴无声动了动，扯了下嘴角，周隐约有了皱纹，显得沧桑而难堪。

门内的销售员梳着绷绷的尾，大冷天还穿着短裙制服，一只手撑开门情招呼他去。

太

销售员逮到了快的直男大客，心情激动，立即拿钥匙开锁端镇店鸽，送到桓修白面前，切地问：“您人的手指有多？要不要带他来试一试？不过本店支持换码，您买了不合适也可以事后带来换，都没关系的！”

他不愿意用那个词称呼它。他想叫它小可，小漂亮，席莫回的小宝宝，只有那个词，他不想说。

桓修白想打个冷颤，忽然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只是放松躯，任凭冷风摧残走下台阶。走医院大门时,他瞥见一辆轿车驶去,车后座上坐着席莫回的父亲,他下意识向旁躲了躲,背过去,以最快的步速离开。

他在战争世界里度过了七百多个腥臭的夜，早已忘了风雪打是什么觉。他来的时候和席莫回一起,靠在对方边一直很和，使他忽略了季节。独自走来时，寒日的萧索才凶猛地扑过来，瞬间穿透了他的与骨，几乎将他的脚步钉打在原地。

“这边这边，先生，我带您去看。您人是什么别，我们这里有分区定制。”

“越简单越好……买最大的，最好的。”

让他猛然惊觉，现在还是寒冬。

五分钟后，他揣着丝绒小盒，被店员鞠躬送门。

死胎。

“啊，是omega吗，您真是有福气啊。这边都是今年行的款式，您看您有多少预算，我给您推荐个合适的。”

估计过不久，席莫回的所有家人就会发现他的孩是个……

似乎很久之前，他问过席莫回，要不要年初六把婚礼办了。怎么他还没准备好，就到年初六了啊……

桓修白起一只，在自己无名指上，轻声：“他应该比我细一些……也不对，他说我瘦了，或许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