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遭遇过这窘迫的林昼，下意识就想逃离。

没什么好尴尬的，只要他不说是因为昨晚他梦到宁纵才有的反应，宁纵不可能会知。

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他心思藏得，除非他自己开，没有任何人可以窥见他的隐秘。

“还行吧。”

宁纵静静地看了林昼几，看似平静的外表，底下心思却在翻涌。

刚才那句话，是记忆里林昼曾经问过宁纵的。

但林昼只听得见宁纵清冷的嗓音。

淡淡的一声，却倏地刺破了林昼假装的镇定，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完了，被他哥发现了。

“大早上在洗衣服？”

像是少年情窦初开的悸动，又像是跋涉到心脏的一段懵懵懂懂的长路。

他抬，望了宁纵的睛，沉默地对视。

这时，门忽然传来敲门声，林昼关了龙，手也没，还是的，就这么去开了门。

洗衣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泡沫渐渐变多了。

他哥是不是猜到了？所以现在才这么问他？

他轻勾，意味不明地开：“看样，你昨晚没睡好？”

索，什么都不挡，光明正大。

“昨晚梦到谁了？”

他不禁想到他十八岁那一年，也是这样想了林昼一整晚，第二天早上洗的时候，被林昼发现了。

他和他弟弟也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划过林昼的手背，很冷，似淬了冰的刃，一刀刀极轻地划过，没有伤，也没有痛，只有无声的清晰的。

林昼打开门，看见了宁纵，宁纵瞥了一林昼手上的珠和泡沫，漫不经心。

宁纵不再想，淡声：“我来看看你。”

恍恍惚惚，从他十八岁到现在，竟已过了六年。

但林昼还在机械化地重复这个动作，一遍又一遍。掠过他的手背，像是一条条冰冷的丝线。

林昼微抬下，镇定地走到洗手台，镇定地打开龙，落了下来，他开了。

遍过指骨，有涩涩的，轻疼的。

那一刻，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的秘密要暴了，脸有些无措的苍白。

林昼低看去，他这才意识到，他在一件多么蠢的事情。

宁纵刚来，就似有所察地看向洗手台，果然……

但这里的空间就那么大，无论他往哪边走，似乎都在他哥的视线包围下，无路可走。

当指甲的边缘再一次重重地划过他的肤时，他后知后觉地“嘶”了一声。

这是正常现象，宁纵不就被他撞到过一回？

清凌凌的声中，宁纵的嗓音倏地响了起来，状似不经意地问。

林昼想起自己还搁在那里的内，有些慌，他下意识就想拒绝，但是宁纵已经推门，走了来。

昨晚和林昼练习后，他几乎了一夜的梦，梦里全是他和林昼亲密无间的场景。

林昼立即把倒了，重新换上新的，仍在放着，这一次，他倒上了洗衣，重新开始洗。

闻言，林昼僵住，垂下的黑睫微颤，像是秘密被窥破的无所适从。

林昼了一气，他冷静下来。

不知为什么，林昼有些心虚：“嗯。”

林昼注意到，宁纵似乎在笑，却连尾音都是寡淡的，仿佛只是再自然不过地问了这句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