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铁盾的永恒骑士们甚至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们新研发的三号火药稳定比二号来得差，但是使用三号火药作为填充的手炮威力要比二号百分之十……‘蜥蜴’号手炮现一次炸膛，枪膛弧度有问题……”

能够炸穿厚的城墙的炮弹落在人群里会产生怎样的杀伤力？

“开炮。”

他们的耳朵在炮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嗡嗡作响，脑胀。

尘埃、铁甲碎片、血、人的残肢……

随着导火绳烧尽，青铜炮膛之内的火药被引燃，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了撼动山林的炮声，“血蔷薇”就像是一只古老的凶兽，而这一只凶兽在今天踏上世界的舞台，它对着过去的旧时代发了第一声满怀战意的咆哮——仿佛整个山林在那一瞬间跟着颤动，树叶簌簌而下，飞鸟散尽，人肝胆皆寒。

青铜炮耀的、夺目的火焰，军事设计和火药研究的那群疯们联手研究来的重型炮弹拖着火光与硝烟砸了永恒骑士团聚成的防御圈。

那是犹如人间地狱一般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寻觅着这古兽咆哮的声音来源，而在他们抬的那一刻，他们看到了拖着火焰尾朝自己砸落的“星”。

已经接受过整整一个月训练的炮手站在一门由青铜铸成的大径火炮前，这是他们这次急行军中唯一携带的资。现在，是这一门被军事设计长命名为“血蔷薇”的青铜大炮在战场上展现威力的时候了。

所有这些东西被抛起，仿佛山谷中绽放了一朵朵妖冶血腥的蔷薇。

看着手炮对永恒骑士团的杀伤力逐渐下降，国王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弓箭在命中敌人之后，除非能够像科雅手那样，每一箭都直取敌人的咽要害，使之当场毙命，否则总要些时间才能够引发令人衰竭的内血。然而由铁与铅制成的弹在接近音速的情况下击中骑兵，不仅能够穿透的板甲，还能将金属甲胄击碎，甲胄的碎片在人会形成新的参差不齐的伤，使骑士在瞬间丧失行动力。[3]

“血蔷薇”在砸骑士团人群正中心的瞬间爆炸。

现阶段的手炮还不足以在战场上造成真正恐怖的杀伤。甚至，如果不是山谷太过狭窄，前后退路已经被国王先行截断，永恒骑士团人数众多被迫聚集在一起，成为了天然的就算是瞎也能够命中的靶，那么手炮的命中率将下降五成以上。

这个问题塔里以前不知答案，但是在生命最后一刻他知了。

永恒骑士团不愧是圣廷的锐骑士团，他们迅速地用战和同伴的尸为自己砌起了一临时的防护墙。加上盾牌的抵挡，现阶段还未彻底改善完毕的手炮威力明显开始下降。

本该像投石机一样用于攻城的“血蔷薇”被国王用在了这一场山谷伏击战中。

对于这个结果，国王心中有数。

除非再经过更长久的研究，等到手炮正式转化为更便于使用的枪支，否则下这个时代的手炮单件兵的杀伤值其实还是低于弓箭。[2]然而哪怕是最原始的武，也有冷兵无法比拟的天然优势。

在军事设计长与化学家罗杰斯两兄弟面对血横飞的战场如获至宝，疯狂着各记录的时候，国王同样在审视整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