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问，他的音别扭，生古怪。

国王给了一个奇怪的回答。

习惯离别，习惯牺牲，习惯墓碑与葬歌。生与死之间并没有太大界线，因为今日为好友恸哭的人，明日也许就同埋坟墓。

“你我这么熟悉了，就不需要再假惺惺地什么伪装了吧。缩在这里这么久，不累吗？那个女巫上的气息卖了你……你选了一些不错的寄生者，可惜你还是被束缚在这里。”

远远的，庞然诡异。

“好了，不用吵了。”

“因为他们建立了神圣帝国。”

“不不不，我当然不会为此到后悔，大人。”麦森族长一个激灵，卑躬屈膝地讨好，“我只是当心这些乌鸦会坏了我们的计划。”

大雨中，隐约见海上缓缓驶来一艘船。

鬼在极北冰原里跋涉了这么多天，就为了走到它面前。

闷雷般的响戛然而止。

内务总离去之前，国王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他微微顿了顿，“问问查尔斯，格拉和珍妮……”

“侍从”冷冷地看了他一：“所有踏你领地的乌鸦，将死于今晚，你不用当心。”

古老的尸骸投下嶙峋的影，白月黑骨。

他最后没有说下去，只是叹了气。

他撑开伞，仰望着这横亘于天地之间的冰雪墙。

见鬼，这更让人担心了好吗？

“果然还在啊。”

他对内务总下了另外两个命令，一是立刻封锁麦森家族控制的港，二是联系古底重骑兵。

咚、咚、咚。

“您是到后悔了吗？”

“国王的群鸦已经动。”

麦森族长并没有待在他的宅邸之中，而是披着黑斗篷，带着几个心腹悄悄地来到了他掌控的一个码上。

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总要学会习惯。

一名肤黝黑的“侍从”沉默地给了他这张密信。

鬼将黑伞提在手上，伞尖轻轻抵在地面上。他的语气带着几丝不耐烦。

仿佛应到了鬼的到来，闷雷般的响声在冰墙后响起，飞雪簌簌地震落。这声音不像老友重逢的欣喜，倒像仇敌见面时的震怒，隐约中还带着一丝恐惧。

鬼走在这世界尽的，他撑着黑伞，轻松得犹如在散步。在他面前不远，终于现了一巍峨绵延的冰雪围墙。说是围墙也许有些不太对，因为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雄伟的围墙，它达数千米，一看不到尽。

“你倒寻了一个好冬眠之地，以诸神遗骨作为自己复生的巢，千年一战后你几乎要成为最大的赢家吧

麦森族长的脸几乎要扭曲了，还要作兴的样。他下内心的畏惧，引着“侍从”走到了码上：“船要到了。”

人站在它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麦森家族领地。

………………

内务总轻轻地关上了门。

看完信之后，麦森族长打了个寒颤。

沃里伯爵忍不住问了他的疑惑，圣廷开战得越晚对罗格朗应该越有利才对。

他知国王的“群鸦”指的是什么。贵族们私底下早有揣测，他们认为国王除了明面上的“黑翼”外另有一张渗透各地的间谍网络。他们将国王的间谍称为乌鸦，因为这鸟距离死亡最近，被乌鸦盯上的人最后都会变成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