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不要对地狱有所误解啊，陛下。”鬼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什么是地狱呢？那里毫无秩序，毫无德，一切混一切邪恶，都汇聚在那里。地狱可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地，您难认为货真价实的地狱居民就会对那里心怀并且团结如一家吗？”

国王站在蔷薇王最的塔楼上，空的气刮动他的长袍。他所在的这座黑石塔楼在蔷薇城堡屹立了很多年，塔厚重而又冰冷，就算冬天已经过去，依旧携裹着一令人畏惧的肃杀。像这就是恶龙的獠牙。

幽灵船“珍妮”上，女巫带着厚厚的镜，霍金斯坐在桅杆之上；梅茨尔城堡，安尼尔院长在圣威斯大教堂中匍匐跪拜，约翰将军手在剑柄上，占星师们神惶惶，伊莉诺王太后站在威廉三世的墓碑前；王城附近，希恩将军率领着一支蔷薇铁骑前往博里城堡的方向……

这句话本来该是惊叹，但是鬼说话的语气却更像是一名赌徒，面对自己的敌人漫不经心地轻佻笑着。某程度上，国王与鬼有着一相似——他们都是面对神明，不仅不叩拜，反而会刀的狂徒。

……………………

鬼心情愉快地哼起了古老的小调。

这一天，在渊海峡的西侧。

国王偏看他：“你不是知我们其实想什么？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兴奋？”

鬼说。

“地狱的群从来只心怀念，那里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他们相背而立，犹如一个古老契约的正反两面。

“不。”

鬼立在国王的背后。

鬼笑着问国王。

谁能和这样的力量对抗？！

他们冥冥中，觉到了一令人颤栗的力量，教人下意识地想要匍匐在地。

幽如海。

他是从最的百虫之爬，百虫之就是地狱最真实的写照。地狱里只有厮杀与胜者为王，人类的所有德，所有准则放在地狱统统不作数。而他只接受一个地狱。

“圣廷开始了，您要开始了吗？”

一个短暂的，依照王者意志运行的地狱。

在神明之前，在非凡之前，凡人皆为蝼蚁！

他笑着。

“不愧是积蓄了一千多年的圣廷。”

国王转走向塔层中间的石桌，当初鬼送与他的礼正放在石桌上——那个据说是打开千年王国的钥匙的匣。在国王转的一瞬间，鬼手中握着黑伞，国王手中持着暗红蔷薇。

谁敢和这样的力量对抗？

国王看了他一会儿，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蔷薇。

鬼眺望莱西的方向，轻轻地哼

“您呢？”

在这隔了一千多年，神明的力量第一次如此规模空前地降临到人间的时候，国王与鬼一起立在这塔楼的眺望。隔着渊海峡，他们与那恐怖，压倒一切的力量站在对立面。

“那就是神迹啊。”

鬼从领取下别着的蔷薇递给国王。即使是以人类的标准来评判，鬼也称得上格外俊。只是他过分苍白邪气，俊得就像一把只要一就知是淬了毒的长刀。文雅下面掩盖着疯狂的因。

还有更多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人下意识地望向东边的天空。

“如果您足够大，您的规则就是地狱的规则。”

“开始吧，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