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尼尔院长被内务总引着离开书房之前，他停下脚步，回看着国王：“您就担心如果炼狱真的存在，没有得到救赎的公爵先生下地狱吗？”

没有歌，没有笑语。

安尼尔院长站起，他朝国王行礼。

不需要恩祭，不需要谁来赦免白金汉公爵的罪。

“圣主在上。”

今天的梅茨尔城所有的店铺都关上门。

“这不是赎罪。”安尼尔院长低看着那些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数额，遍地的尸，烧焦的房屋，人们的悲哭浮现在他的前，他痛苦地闭上，“这就是……原罪。”

“谢您的厚。”

更不需要来自谁的救赎。

“以赎罪为名获得的金钱，资助着北地的叛。”国王淡淡地说，“安尼尔先生，为什么救赎反倒助长战火和罪孽呢？”

他就彻底取消了这个界限。

光落在国王手中拿着的文件，那是一份刚刚拟定的会议召开状。新的会议将在公爵葬礼后召开。

所有改革者，从来都是背负骂名之辈。

“白金汉公爵……公爵是很好很好的大人啊。”

仅剩国王一人的房间里，他突然轻声自语。国王转看向窗外，眨了眨掩去了一瞬间泛起的意。

安尼尔院长能够理解人们对圣廷炼狱说的支持……谁会愿意自己的亲人受炼狱之苦呢？他在驳斥炼狱说的时候，也得到过不少来自人们的嘲讽和冷。如今国王取消了白金汉公爵葬礼上的恩祭，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容易为国王引来一片骂名的举动了。

有人自发地站在城市的街上，向过往的人分发黑的纱带。往日站在街抛掷橘的小丑换掉了微笑的油彩，将脸涂得霜白，睛下重重地涂上了黑的泪。夫人和小们中着泪，人们聚在一条长街上，等待着一支队伍的到来。

想建立一个地面上的神国需要的除了威信、军队外，还有源源不断的金钱。为了神国的建立，圣廷在莱西事变开始之前，就以“神国”的名义，开始兜售额的赎罪券。它的发布范围可不仅仅局限于渊海峡对岸，所有教区都拥有兜售赎罪券的权利——只要他们向圣廷纳一笔财产。

国王提笔在令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几乎能够想到，人们对国王的指责。

国王没有说话低下看手中的文件，内务总关上了房门。

……………………

“我希望将您的誊抄分发。”国王顿了顿，“并且，我希望由您主持我叔父的葬礼，葬礼中……不需要恩祭。”

和威廉三世不同，白金汉公爵是在战场上被授封为骑士，那时候他才十六岁。被授封为骑士的那天，他宣誓自己这一生将以手中的剑和盾来

北地叛未平，那时候国王捺住了没有行动，只是让人开始统计。

老人抓着他孙的手，反反复复地念着。

所有的罗格朗人都知白金汉公爵的故事。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街边的人群中，他的孙扶着他。

“我倒希望他能够下地狱。”

在国王与白金汉公爵率兵征北地的时候，罗格朗境内的许多的教区正在将兜售赎罪券获得的金钱纳到渊海峡的对岸去。

老人是从外省赶来的，走了将近一周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