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满站在原地望着樊以扬的背影愣了会儿，一只大手在后从天而降扣在他脖上，把他朝后转，柳小满肩膀一，转过去就对上夏良黑黢黢的。

愿意跟自己多说话了，应该是没那么不兴了。

对方看了两秒，樊以扬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既然已经下来了，那就直接回家吧。”

跟夏良的相，就在这理论上

比他没说这事儿之前还不好。

柳小满叹了气；“就是这么回事儿，扬扬哥，他人其实真好的，那天还了数学题，你不用非把他当成个混。”

趁着坐在樊以扬车后座上看不见脸，他一不二不休地开了：“扬扬哥，那天我陪夏良去医院是有原因的。”

连着两天一直这样，柳小满终于受不了了。

樊以扬没说话，车碾过一路障，颠了一下。

之后他没再多说别的，告了个别，让柳小满不用等他买饭，先去场跑步。

樊以扬从来没跟他这样过，从来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互相照顾对方的情绪。

陪夏良去医院这事儿要是不代清楚，樊以扬不定能不兴到什么时候。

自行车停在学校门，柳小满从后座上下来，绕去前面看樊以扬的表情。

柳小满毫无理这关系的经验，只觉得闹心，闹到跟夏良待在一起时反倒心里更加敞亮，想到放学了要去找樊以扬，都有儿不想走。

“也差不多，反正都是篮球打的。”柳小满简洁迅速地跟他说明白前因后果，“就有球朝我们这儿飞，我想推他他想推我，推岔劈了，他捞我一下把自己甩在石上，正好又有个棱，就‘咔’一下……”

当时柳小满松了气，以为樊以扬这是没事儿了，他都没敢主动提夏良的话茬儿，樊以扬说什么是什么，说回家就跟着坐上自行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两人也聊天，柳小满说，樊以扬接，偶尔笑两声，但没有主动引任何别的主题。

柳小满最近被樊以扬不冷不淡的情绪磨了条件反，看见是夏良，绷的肩膀先松了下来，朝他笑了笑。

但很明显心情不怎么好。

这觉简直是另一形式的折磨。

柳小满只能继续：“他那个胳膊是因为我断的，当时打石膏我也去了，那天他去复查，喊我了，我肯定得过去。”

樊以扬不知在想什么，神有儿发怔，柳小满的脸一伸过去，他目光先朝柳小满的胳膊上，看一他空着的肩，抿抿嘴：“你注儿意。”

“看够了？”夏良冲他抬抬眉。

夏良嘴角也翘起来，他的后脖：“走吧。”

樊以扬又是半天没说话。

不狠，也不疼，甚至是隐形的，但是随时随刻都在，像刀裹在空气里不停地戳，直把他那儿小郁闷给戳成了筛，沁粘稠的压抑来。

“你断的？”樊以扬终于稍稍往后回了个，“不是打篮球撞的么？”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运动会结束，他们都重新开始上课了，柳小满明白过来，该说的本躲不掉。

现在他每天跟樊以扬一见面就张，分分秒秒每句话都忍不住去看樊以扬的表情，搜刮肚地找话题，怕万一自己这边儿熄火，樊以扬又不主动说话，两人之间就会陷无言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