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满昨天半求半暗示地把人给撵走了，今天无论如何不好意思开说一样的话，人好好地抄着笔记呢，都没掀一下，他只能地看着樊以扬，喊了声“扬扬哥”。

“能不说了么？我让你来租房陪读了？我让你辞职了？”一火到脑门儿，他直接摔了筷冲他老妈吼了一句。

李猛转而盯着柳小满。

不仅考试烦，考完后拿个稀里糊涂的分数，想象一下老妈的反应，他连菜都咽不下去。

柳小满确实没法在这事上代，跟李猛同受。

——老妈对这次摸底考很重视，专门去跟尚梁山聊了聊，回来就开始叨叨“妈妈容易么”。李猛平时也就左耳朵右耳朵，应付一下就过去了，但考试见着就来了，他也烦。

有个妈妈，妈妈放弃自己的生活，每天来给他洗衣服饭，二十四小时围着他转，关心着他的学习……这生活十年前就已经离他远去了。

然后就被扇了个大嘴。

“你……”柳小满眨眨，放下笔在校服里摸了摸，还真把前两天攒的几颗糖摸到了。

柳小满咧了咧嘴，对他这自来

夏良直接懒得说话了，嘴角翘了一下。

“什么，”夏良说，“你想要什么反应，陪你骂你妈？”

“……”李猛张张嘴，瞪着看他。

“啊！对，樊神。”李猛，笑嘻嘻地，“我今天也跟小满一块儿，蹭蹭学霸的光环。”

而夏良今天的跟铁打的一样，樊以扬已经现在柳小满座位旁边了，他依然丁儿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猛没努力，就要开始循环述“妈妈为了你工作都辞了，你这样对得起妈妈么”？

“别说你一嘴，就是她你一刀，你不还是她生的么，不还是得个掌印儿来学校。”夏良的表情像是听了个麻木的童话故事，手上甚至还在有一行没一行地抄着历史笔记。

李猛等了一会儿，连句安什么的也没等来，忍不住说了句：“你俩都没反应的么？”

循环到今天傍晚，俩人在饭桌上就爆发了。

樊以扬看着前的三人组，一脸莫名其妙。

“我真他妈烦爆了，我压儿就不是学习的料，她怎么就不信邪呢？我真宁愿泡教室也不想回去了。”李猛说完又有儿心烦地耙了两下发。

樊以扬今天晚了一会儿，放学小十分钟才过来。

“我烦啊！”李猛把自己挂在椅背上撅着往下溜，“我觉自己快疯了，我妈也快疯了。”

老妈越这样，李猛越觉得压抑，俩人就这么恶循环着。

“你吃糖吧。”他把糖都抓了来，放在李猛前的桌边儿上。

柳小满和夏良看着他。

“咱俩见过！上周我们班卫生区，”李猛虽然没有得到丁儿安，但是发了一通以后，这会儿又活泛了，见了樊以扬就喊了起来，也不知是酸的还是在真佩服又说：“我记得他！文科光荣榜一哥，我们一开学时候还是学生代表发言呢，叫什么来着……”

“樊以扬。”樊以扬看着他说。

“……”李猛更无力了，“啊——”一声抱住了，“有毒吧你俩！”

实话说，他还有儿费解。

他不知他妈现在在哪。这么些年，连通电话也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