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会回家帮爷爷蒸烙饼。

“什么？”柳小满脑袋上的天线“咻”一声竖起来，还以为夏良看见了樊以扬，扫了一圈并没有，又重新看向夏良。

“什么。”夏良没反应过来他问什么。

人在有些时候呢，就是会产生一些无法解释的心理应。

“你说我是不是，是不是什么没有说，只说了一半儿。”柳小满提醒他。

“没，”柳小满摇摇，又，“也差不多，他家跟我家离得很近。”

“嗯。”夏良。

或者说，他自己也没往了去思考的潜意识与内心，有什么已经冒了尖儿的东西，在等着夏良这句话，给剜来。

夏良的后是路灯，柳小满跟他面对面，旁是一块半人的大石，被设计成了指路石，写着“求知路”。

柳小满想起来刚才去育馆的路上夏良没说完的话，问他：“你刚才想说什么？”

都没什么意思。”

“真巧。”柳小满也，“我也跟我爷爷一起。”

柳小满幽幽地想。

“你这人……”柳小满的好奇心都被他吊起来了，关键是当时那句话接在“你的扬扬哥”后面，让他特别想知。

“真想知？”他又问了柳小满一遍。

正因为无法解释，所以人们将之称为“第六”。

“樊以扬呢？”夏良突然问。

但他就是忍不住想知。

他本来已经打算随便编个话题糊过去了，看着柳小满认真的表情，他也不知是于什么心态，忽然就想把心里想到的事情说来，看看他会有什么新的反应。

“你就当没听见吧。”夏良笑笑，朝小球场边儿上的小路走。

“……”柳小满瞪着他。

“你跟姥爷一起住？”柳小满又问。

“他跟你家住在一块儿？”夏良被他这反应搞得有儿无语，觉得想笑。

夏良用角看着他，柳小满的步伐现在基本上跟他持平了，不用他专门扭去找。

他脆停下来，让柳小满的脸明晃晃地在灯光底下，平静

柳小满隐隐有直觉——夏良那句缀在“你的扬扬哥”后面没说完的话，会像地震前低飞的燕一样，在前轻飘飘地一晃而过，却足以带来一场把他现在还算平和的生活状态颠个翻覆的后果。

夏良“哦”一声。

而经过了昨天的垃圾桶事件，夏良大概也咂摸了这个小残疾要是真轴起来，能倔到什么程度。

夏良停下来看他，柳小满一脸执拗。

想到爷爷，他问了夏良一句：“李猛说你也住纺织厂老房那一片儿。”

“斜对楼。”想了想，他补充一句。

这觉让他心里莫名地有儿张。

“啊，”夏良脚下顿了顿，又看了柳小满一，“我忘了。”

“啊。”夏良应一声，“我姥爷。”

他就是想不信邪地在原地等着，等着看燕会不会应验。

他也没什么想的。

从前面穿过小蓝球场就能到三主楼，刚才被尚梁山赶走的那些学生转移到了那儿，在暗下来的天里望过去，像几张剪影画，闹闹地追逐蹦哒着。

“你倒是快说。”柳小满他。

“你要么就别开，开了又只说一半儿，”他追着夏良问，“你倒是把话说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