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血如注的伤，全安忍不住苦笑，这么多年了，陛下还是第一次亲自动手砸他，对于小殿下，那是真真到命里去了。

“咳咳————”

玄湛大怒，反手抓起手边的茶杯，兜砸去，全安就跪在离他三步之遥，皇帝盛怒之下使尽全力砸下去，自然不会轻，全安的上被砸得鲜血直。

“千真万确。”全安颔首。

但……需要解这铃的又何止是小殿下一人？

“放肆！”玄湛砰的一声将手中的奏本砸在御案之上，“以下犯上，全安你好大的担！你真以为朕下不了手杀你吗？”

可是也如同他所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陛下……”

玄湛垂目不语，似乎在看手中的奏本，又似乎在思量，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不断。

互不相见，各自煎熬，这样对谁都没有好。

*

“咳咳——”

皇帝情沉，大怒于，甚至动手，都是少之又少的，全安贴伺候了这么多年，这都还是第一次。

“……咳咳……他当真如此说？”玄湛垂目看着手中的奏本，语气波澜不惊。

同，后来又跟随小殿下远走西北，若真的要论起来，只怕小殿下对这个云侍卫是当父辈一样敬重，这人自然也是把小殿下当自己的孩一样疼，看见殿下如此，心中的疼惜定是远胜于任何人。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陛下，您不愿迫他，难您想死他吗？”全安皱皱眉，相当不敬的说了一句重话。

“陛下，您就是治才的罪，才也要说，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您这般不是殿下，而是害了他！”全安无畏的。

半响之后，他才反应过

全安直直跪倒在御案之侧，“才不敢，可是才句句发自肺腑，就算您杀了才，才也要说，陛下，您这般不是殿下，而是害了他，您不愿迫于他，却是要死他，殿下自降世便父亡母亡，孤苦无依半生，陛下您若真心护他，就该疼惜他护他，而不是这样糟蹋他，如若不然，就请陛下您抬贵手放过他吧，放他离开这重重，放他回西北，从此再不纠缠。”

“全安！”

全安见状，疾步上前奉上茶，待玄湛将那阵咳嗽，他才斟酌着开，“陛下，才觉得，云侍卫说得没错，解铃还须系铃人，您和小殿下的心结，旁人无论怎么开解都是徒劳，能解开彼此心结的，也只有您们自个儿。”全安顿了顿，“殿下一时之间无法承受，不愿见您虽说是情理之中，可是如若这样一直避而不见，这心结始终横亘在您和殿下之间，没有释怀的一日，这终归不是办法。”

陛下当初把人留在边时，这人敢冒大不敬，甚至怒天颜说那样大逆不的话，由此可见一斑他对小主的疼惜，恼怒陛下也……算得上情理之中罢？

“朕……不想迫他。”其他的不，此事却太过残酷了，他已然伤他至，如今让他再次迫于他，他何其忍心？

全安跪在一旁，看着皇帝咳成这样，吓了一，顾不上自己还在血的，想要去替皇帝顺背，却被皇帝一脚踢开，看着玄湛咳得脸都涨成赤红，急得团团转。

砸完人，玄湛撑着御案，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