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的尾音，沁着微醺的酒香，在浴室蒸腾的汽中开。

梦里他回了斯德哥尔市郊的那个小院，戚闲赤，披着一金灿灿的光，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得像幅油画。

戚闲拂开那只捣的手，试图把人从浴缸里拉来，但醉酒的人格外地沉，又故意跟他作对，拉扯间，漫来打了地面，戚闲反被拽了一把，脚下打，跌了中，结结实实砸在戚野的上。

疯狗回过神来，给两人满上酒杯，特郑重的回握住戚野的手腕：“咱们兄弟的，那些矫情话我就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啊？”疯狗像在听天方夜谭，“留学？去哪？什么时候走？”

一下下的，轻盈又温凉。

于是他趴过去，蹭着他哥撒。戚闲拗不过他，溺地亲他的脸颊。

“咱们兄弟用不着这么客气，”疯狗好笑地拍了拍戚野重获自由的右臂，“你这胳膊绑了一个多月，比左手白了一圈，觉也细了不少，还会挂挡吗？”

戚闲挣扎着坐起来，无奈：“还笑？到底醉了没？”

戚野摇摇，视线被他哥打成几近透明的睡衣附住，又失神地，就是一声狗叫。

“嘛这表情？又不是不能见面了，”戚野疯狗的肩膀，“以后可以约着跑国外的赛。”

戚野开玩笑地说：“就算残废了，我挂挡也比你利索。”

戚野了

“行啊野少，那还搁这儿喝什么酒啊？”疯狗往外掏手机准备叫人，“我攒个局，咱们赛上兜几圈？你这将近俩月没开车，估计也馋坏了吧？”

戚闲笑了起来：“你怎么回事？装狗装上瘾了么？”

富二代的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戚野一纸诉状把亲生父母告上法的事最近在圈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多数人借着关心他的伤，实则是在旁敲侧击听他的八卦。只有疯狗在这件事上始终保持克制，不多嘴，叫人舒服。

“嗯…………”

戚野说：“这次约你来也算个别，我打算留学去了，你也知我成绩多渣，得恶补，估计也没时间来跟你鬼混。”

戚野听见哗啦啦的声，他使劲眨眨，迷蒙的视野逐渐清晰，他笑咯咯地伸淋淋的手，啪的一声，轻轻捧住了那张漂亮的脸。

戚野住他的手，：“算了吧，那群狗太八卦，烦人。”

他捧着一大束尤沾着的野，跑院里向画中人求婚，他哥翻趴在草地上，侧脸枕着手臂也不说话，只情脉脉地看着他笑。

传来一声闷哼，随即又是傻笑。

酒杯相碰，两人相视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戚野小声嘟哝着，想偏躲开，可他哥偏要捉他一样，刮搔他的睫，还用那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腔调，低声叫他“小野”。

“哥——”

“打算跟我哥一起去尔兰，明年开就走。”戚野晃晃酒杯，红在透明的方寸之间旋一个小小的涡，他仰将旋涡一饮而尽，笑得潇洒：“走了就不回来了。”

疯狗怅然，恍惚在这一瞬间从他上瞥到了戚闲才有的沉稳。

陪疯狗喝到半夜，戚野才回去。他怕一酒气熏着戚闲，门后蹑手蹑脚去浴室泡澡，结果迷迷糊糊地在浴缸里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