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忘记，无法抹去。不用什么办法，不如何被利用被遮掩，他最终还是拨云见日般，在泥潭，如获至宝地，捡回了那份心动。

“我没有其他优，我唯一的优就是喜你。”

他记起了他们的，记起了他们之间的纠葛，记起了当初信誓旦旦的那句心甘情愿。

心脏疼得要死过去。

沈孟庄仰起脑袋失声痛哭，他不停地亲吻陆清远的发间。嗅着陆清远上的气息，一丝一缕都令他魂牵梦萦。

他的小九，他的人，他的宝贝。

殿内红烛燃尽，窗外仍然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是那个少年，是那个黑袍金冠的人影，是他忘记了此刻重新记起来，他着的人。

他知或许陪伴能够抚平这些伤，他知或许真心相待能够安这些疼痛。

至少在黄泉上能有个念想，若是记得足够多足够刻的话，是不是喝了孟婆汤也不会忘记？

他的心，同样早就给了陆清远。

沈孟庄觉到上压着一个人，他不用想都知是谁。

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他居然说他的人恶心，说他的恶心。

在安虚峰上，在并肩同行的岁月里，在无数个缠绵的

他的视线早已被泪模糊，连声音都在颤抖，贴着陆清远的耳朵，轻声呢喃：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说他的人。

“我要你永远我。”

心很痛。浑都很痛。

在回，在刻苦铭心，在记忆，在心间。

“师兄，带我走，带我走好不好？”

只是回想起来那句“恶心”，那句“你不”，他就浑都疼。简直难以想象，陆清远有多疼。

也记起了他对陆清远狠心的拒绝，记起了他说陆清远恶心，说陆清远不，说他永远不会原谅。

沈孟庄似是说不够一般，在陆清远耳边不断重复，他最真挚的意，他几乎丢了但幸好重新捡回的意，令陆清远心神漾痴迷执着的意。

“师兄，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求求你求求你……”

“我你。”

滴答滴答，阶前滴到天明。

亦或是在无涯的岁月中，用、用灵魂抵死纠缠：

沈孟庄抱着陆清远的脑袋，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他的鬓角，想要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的气息，将他的温度，全刻在心里。

“你所到之，我就将他们全杀光。我要你亲看着你救下的人，在你面前痛苦地死去。”

“我不许你离开！你只能是我的！”

我想一辈和你亲亲。”

他全给了陆清远。

“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师兄，不要不理我……”

他能回之吗？他死后会在哪里？地狱？还是回到现实？

耳边的声音，脑中的画面不停地冲撞。

那是他放在心里疼的人啊，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放手，死心塌地、心甘情愿着的人，他怎么可以，这么伤他？

泪如断线的珠从角涌，打了枕巾。

或卑微地恳求：

“我你我你，我你，我你……”

沈孟庄猛地睁开。

但他亦知，他没有这些时间了。

他仰着仿佛掉海里，气息都被无情地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