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过了许久，久到枝的桃落在风中，与其他桃一起，洋洋洒洒飘过窗槛，浮在沈孟庄衣衫上。

陆清远抓住沈孟庄的手，覆在。过了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问自己疼不疼。仿佛又回到无间渊，那日锥心的疼痛要他命一般翻涌，他无比怨恨地刻下人的名字，一笔一划却无不饱情。只要是与沈孟庄有关的，即便是他的名字，也如心至宝。

戒备的心渐渐放松，仿佛被温的吻化，心塌了一角。沈孟庄松开双手，搂着陆清远的脖，逐渐接纳这个久违的温情缱绻的吻。

摧毁自己所有的是他，细心护自己的也是他。为何要让自己陷两难的境地？为何要让自己在与火中挣扎？为何不索绝情一，让自己断了曾经的念想？他们俩，到底是谁更残忍？

怀中人的气息全都洒在脖颈上，陆清远偏挨着沈孟庄的脑袋。握住他冰凉的手，将手指他指，十指扣，声音极小，却十分定：“师兄，我想一辈和你亲亲。”

见怀中人欣然的笑容，陆清远的心情也跟着大好，得意地介绍：“这是我特别为师兄准备的，师兄的伤老不好，我就挖了这个药泉，师兄以后多泡泡就不会难受了，和我一起泡就最好了。这里常年都有各蝴蝶，不如就叫蝴蝶泉怎么样？师兄喜吗？”

脑袋靠在陆清远肩，方才的吻仿佛夺去了他的力气，脑袋沉沉地越来越重。最近不知怎的，总是浑乏力，稍微用力气就想睡，睡也总睡不好，一闭便是那场噩梦，似索命的黑白无常跟着他，挥之不去。

伸手抚上伤疤，指尖扫过凸起的地方，心也跟着被扎了一下。沈孟庄抬看着陆清远，眉蹙，轻声问：“疼么？”

沈孟庄不禁笑了笑，许久未这般坦然地笑，心里倒也轻松了不少，压在上的大石似乎消失许多，犹如雨后放晴的天空。

“疼，真的很疼很疼。”陆清远低噘着嘴，宛如一个犯错的小孩，委屈又无辜地想要大人摸摸脑袋。

清风拂面来，桃落至间。陆清远轻笑一声，伸手捻起那朵桃，逗他：“师兄你看，连桃都想亲你。”

沈孟庄心中酸涩地想着，忽而瞥到陆清远前的刻痕，心猛然揪成一团。初见时便觉目惊心，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绝望、怎样的无奈，怎样的情，才会对自己这么狠，刻下那么的印记。仿佛要穿透膛，直接刻在心脏上一般。

掉下去。

虽是药泉，但泉清澈温。且仅仅是闻着气味，沈孟庄便知药材不菲。更何况见远土壤，此地并非是蝴蝶最佳生存之所。集齐各罕见的品，再让它们繁衍生息，不知要费多少功夫。再看蝴蝶泉内，目光所及之皆雕梁画栋，地铺白玉，玉上桃灼灼，与他的寝殿一模一样。仔细看来，这里费的心思不比雀闱少。

往事再度涌上心，那熟悉的令

耳边传来模糊的呢喃，沈孟庄并未听清便沉沉睡去。待他醒来时，发现正赤.地躺在陆清远怀里，两人在一温泉中，空气中充斥着重的药香，并不难闻。

四周飞舞着五彩斑斓的蝴蝶，沈孟庄仰看着空中盘旋的彩蝶。突然一只白蝶停在他支起的膝盖上，扑腾着翅膀，仿佛一只小猫在舐他膝盖上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