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没理他说的话，而是看向那两个探，那两个人手里也拿着盘，他们表情略显沉重地对嘉宁了下。

嘉宁张了张，只能努力低着声说：“小霜。”

“小霜。”嘉宁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也不知对方是听清还没听清，反正他没有继续问

嘉宁低垂着，敛去里那瞬间的杀意，她跟着前面的太监慢慢走玉艺殿。嘉宁了殿之后便一直低着，听着指挥往前走。她在一张桌前面停了下来，刚把手里的盘放下，却听到一个声音。

嘉宁顿了下，她犹豫了下准备离开的时候，对方又说了一声，这一声比上一声不耐心了些，“斟酒！”

“斟酒。”

这芍金窟里的斟酒讲究的是一个赏心悦目，娘斟酒的时候必须让客官觉到，甚至让客官要觉得这斟酒的娘也像酒一般，徐徐倒酒杯里。嘉宁斟酒的时候十分张，不免地带上芍金窟的习惯。她左手微微撩起右手的袖，右手拿着酒壶，抬起，酒壶倾斜，酒从壶成一条小溪，准确无误地酒杯中。

“叫什么名字？”对方又说。

到了玉艺殿门，最前面的太监让他们都两两一排，排成队伍，一个探立刻挤开阮福，站到了嘉宁边。

嘉宁只想把盘砸在这个太监脸上，这太监不仅毁了她的事，还话如此多，真是小鬼难缠。阮福见嘉宁不说话，更是盯着嘉宁看，他也是锻炼本事，不用看路也不会摔跤。

一站在玉艺殿的门，嘉宁已经听到里面的丝竹声。她咬着牙，待会会是她最接近敌人的时刻，她越接近越能想起，自己的母后是怎么死的。里面的那些人，都是她的仇人。是他们毁掉姜国，而如今还囚禁她的皇兄，打邬相，对她赶尽杀绝。她虽然明白成王败寇，但是她也明白，家仇国恨必须偿还！

“你斟酒手艺很好。”这一回对方话多说了几个字，嘉宁突然听来对方就是她方才在长廊下遇见的那个人。她连忙把酒壶放下。

这里的太监为了怕斟酒的时候酒溅来，从没人敢抬酒壶的，嘉宁这一手直接引起她面前的人的注意。

她一去就愣了，阮福飞快地钻了太监的队伍里，过了一会，他左手右手各拿着两个盘，走到嘉宁的面前，“喏，快接着啊。我都要拿不稳了。”他尾音还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不明意味的笑。

虽然在里长大，却从来没有来过御膳房，这地方只有才才呆的地方。

可恨的是那个阮福实在话多，一路对嘉宁叽里呱啦，快到举办宴会的玉艺殿时，阮福忍不住对嘉宁说：“你怎么都不说话？是哑吗？”

现在只有去送了，然后再找机会走了。

嘉宁只好拿起酒壶，她当初在芍金窟的时候，掌事娘光针对这斟酒一事就训练嘉宁许久。

嘉宁从没被男人撒过，虽然对方也不能说是个男人，但她那瞬间的心情十分复杂。她嘴角了，只能接过对方手里的盘，又听阮福说：“你是不是还没参加过这么大宴会？待会别怕，跟着我走就是了，今天是喜宴，主们心情都会很好的。”

“什么？声音大一。”

阮福一愣，只能恨恨地瞪了那探一。他可不敢在玉艺殿门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