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来，你还有这手艺。”

祝衍这才注意到，大殿外回廊上的骨灯如今都撤下了，换人界雅致巧的风灯。

祁决拉着祝衍刚走大殿，天上突然炸开了一簇烟火。

“嗯？”祝衍微微挑眉。

祁决脸上的笑了，眸中隐隐透令人不敢直视的侵略，他压低声音，微哑：“还有你的，人。”

“记得啊。”

“今晚可是上元夜。”

两年前的上元灯会，玄寂城中，他们也是这般手拉着手看烟火的。

可惜鬼域没有日夜，天永远是亮不透也黑不彻底的状态，宛若向晚破晓之时，幽萤烟火的效果也因此打了折扣。

“怎么？我聘礼还没下呢，你就迫不及待要嫁了？”

只不过如今血谣，一簇簇烟火是用死川河畔彩的幽萤石替代，用灵力炸开，幽萤石粉洒向天空，便光溢彩璀璨之极，和人间的烟火不相上下。

“怕你言，所以趁你昏睡的时候我把烟火了，怎样？你这媳妇周到吧？”

“我给舟哥哥备了衣服。”

祁决笑：“对，这两个月你闭关，横竖我无聊，只能风灯制烟解闷了。”

嫣红的衣衫未纹图饰，素净烈的红，祁决还来了一红发带，替他将满雪发松松的束起，还取来胭脂，为祝衍抹了。

飞焰落星照亮鬼域半明半昧的天，光溢彩更迭不休，祝衍一瞬间愣住。

“熹儿，我是喜在玄寂山那段日的，但不是因为旁人，”祝衍抬起手，了比他还的祁决的脑袋，“是因为那段日，你都在。”

两人相对而立，穿着同样的红衫，系着同样的红发带，只不过一个青丝，一个白。

“你还记得不？在玄寂城的时候，你答应我每年上元节都放烟火的。”

？”

“舟哥哥的聘礼是什么？”

祝衍看着他，笑着摇，祁决撇了撇嘴，“那可惜了，鬼域冷冷清清的，只得我一个。”

顿了顿又问，“风灯也是你亲手的？”

祝衍收敛起往日的笑意，长长一段话说得极认真，认真又张。

祝衍听后笑了笑，祁决看他神情透着些许怀念，问：“怎么？想念以前在玄寂山，徒弟们围在膝盖边闹闹的日了？”

祁决看着他，心早得不成样，面上却好整以暇一笑：“舟哥哥，我要的不仅是你的魂魄啊。”

到了岸上，祁决放下祝衍，取过早挂在一旁的衣裳，示意他穿上。

活了几千年，从没这么张过，如今一番剖白，愣是在小崽面前手足无措。

“我千百年来行走三界，浪浪过了一辈，两手空空，穷困潦倒，半分积蓄没有，只得一副魂魄。后来好不容易养了个儿，如今儿成了媳妇，我只得这副魂魄了，可惜被逆徒所害，如今魂魄不全，待我到人界清理门，补全了魂魄，我就把完完整整的魂魄与你，从今往后，供你驱策，即使你不想要了，甩也甩不掉。”

还未待祝衍回过味来，祁决就拉起他的手，“走，带你看我备下的礼。”

“之前在玄寂山偷偷和戚无谓学了些，这不是怕回了鬼域，舟哥哥思念人间风，自己会也方便许多吗。”

祝衍笑：“倒是比我之前的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