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刻锐地捕捉到季意情绪的异样。

啊……

啊啊……

委屈冒一苗，又有人愿意全盘接纳，季意顿时就控制不住了，可怜地把事情原委全都说了，丁没落下。

这下跟廖句真的没朋友了吧？

季意越想越焦躁抑郁，蹲在地板上抱住——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

最后问：“沈刻，你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啊……是不是都是我不好？……”

廖句却无半分停留之意，只客气而疏离地说：“还是不打扰了。”

帮佣们：“……”

简单的白衬衫，黑休闲长，自夜中披星月开门来，仿佛繁星还停留在他肩、发丝、里，晶灯璀璨的光线一照，熠熠生辉，如同天神下凡。

帮佣们愤怒地离开了为其工作了好几年的豪宅，路上唾沫横飞将季意诅咒了一通，互相推卸责任，最后一致决定天亮后去雇主公司大闹一场。

仿佛那些闹、笑、快乐都是幻觉。

说完，廖句换上鞋门。

空的回音，让此显得像个鬼宅。

听他这语气，季意心凉了半截，追上去歉：“对不起，我爸说话是太难听了，他那就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季意哪里还说得挽留的话，只有傻的份了。

“……”

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季意没再回，一个电话打了过去，那边秒接：“喂？”

季意的心脏扑通扑通起来，那确实是一次危险的

就算去打工，也不该去夜总会，这样就不会碰上邱旻，也就不会连累廖句……可是说到底他打工是因为没钱，他没钱是因为没人给他钱，没钱就会饿死……

这叫什么？

偌大的别墅，清静了。

沈刻放下贴着耳朵的手机，微微一笑：“一个人在家，不锁门可是很危险的。”

该拿的东西别拿，否则我还是会报警。”

咔——

半个小时前还声笑语，零饮料还摆在桌上，沙发也还残留着温度，怎么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就算饿死，也不该去打工的。

季意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回，双瞳映一人影——

季意回：没呢。

季意：“……”

“你、你不留下？”季意急了，“不是……房间都准备好了，你住一晚，还有季苒……”

季苒跟廖句是好朋友，会不会连季苒也讨厌自己？

“回家。”廖句说完便往门走去。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廖句回，“我确实不该带你去那地方。”

季苒左右为难，最后只得说：“邱鹿，我也回去了，你……你早睡。”

季意怔然：“你回哪儿去？”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啊啊啊！！！”季意忍不住大叫一声。

——家破人散，亲友俱离，孤苦伶仃，一人独守。

手机响了一声，季意收敛心神，开一看，是沈刻发来的微信：睡了吗？

啊啊啊……

打电话的行为纯属冲动，季意也没想好要说什么，开却带上一委屈的哭腔：“沈刻……”

沈刻：在嘛？

季意蓦地眶微，鼻腔发酸，至少，他还有沈刻。

房越大，心越荒凉。

廖句拿上手机说：“我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