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廖句答应着，却没挪动半分，过了会儿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廖句凑过去看他的脸。

“哭了吧？”廖句的声音近乎喃喃，听在耳中格外低沉温柔，“一个人偷偷哭了吧？”

季苒睫一颤，迅速眨动几下。

“邱鹿说，你姨妈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下的少年鼻息微，廖句霎时心中打鼓，被酒侵蚀的脑袋完全清醒过来，直起腰张地注视着季苒的脸。

他丢盔弃甲，再也欺骗不了自己。

“没有，我也不知自己怎么就醒了。”

他想跟季苒在一起，想跟季苒有未来，纵然他知自己卑微贫穷，背负利贷。

“……”季苒无语，继而愤懑，“邱鹿那个大嘴！”

他真的，真的很想让自己得上这个少年。

“……”廖句心虚垂。

廖句握住季苒手腕，似醉非醉，神灼而认真：“季苒，只要你需要我，无论我在哪儿，我都会赶过来的。下次……还有下下次，都打电话给我好不好？”说到最后，简直就像在吃醋。

季苒缓缓睁开睛，视线蒙眬，嗓音微哑：“……廖句？”

廖句只是轻笑，在那地方，客人看他年纪小，就想着法儿逗，他喝酒，他不喝就是不给面，老板娘面上也过不去。

季苒忽然不敢直视廖句的脸，撇开脸，嘴说：“没有。”

“嗯。”廖句仍一眨不眨地观察季苒的神情，想从中看端倪，但让他庆幸又失望的是，季苒的表情并无异样，他没有发现自己亲了他。

而季苒，为他留着灯。

季苒又问：“他怎么告诉你的？”

与此同时，正在沈刻家里睡得正香的季意突然打了一个嚏，哼唧一声，踹了被继续睡。

季苒的脸真的红了，“知了，你快去洗洗吧！”

天亮得早，沈刻

廖句半醉之间也没忘记帮季意保密他在夜总会打工，用“加了微信”为理由盖过去，然后追问：“为什么不先打电话给我？”

“你快去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廖句蹙着眉，“抱歉，吵醒你了。”

“可是你哭了。”廖句脑袋又开始昏沉起来，不禁抬手碰季苒微红的角。

季苒气了一场，脑清醒许多，官也灵起来，他闻到廖句上的酒气，廖句的语气与神也比寻常炙，这让他有些无措：“你在上班……”其实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廖句，但最终还是打给了沈刻。

即便是这样不堪的自己，心里依然小心翼翼存着一小片净土，放着一个净净的少年。

……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季苒补充说。

季苒尚且不知自己的初吻已在刚才被夺走，了睛说：“你怎么才回来……”看了床钟，“都快一了。”

廖句，起去了淋浴间。季苒在床上呆呆坐了半晌，待脸颊温度稍退，趿拉着拖鞋去厨房，用小锅，是给廖句准备的。

即便前路多风雨，人间多沟壑，他仍想抓住这最后一丝光，等待天亮。季苒就是他的烛火，照彻长夜。

回过神来，廖句已经低下，浅浅地，吻在他心心念念的少年上。

季苒轻轻推他，“你怎么喝酒了？”

“什么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