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诩钳制他的力一松，黎诀就双地跪了下来，被女生伸手扶住。看着黎诀洁白的校服外上那个肮脏的黑鞋印，黎诩突然犹豫了——自己这个模样，和舒愿所憎恨的校园欺凌者有何区别？

“仰卧起坐的垫上了……”黎诀急中生智，“就了一下，没用力，他自个儿挣扎开了。”

教室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空无一人，书桌上摊开的课本还停留在上一节课所讲到的页码，开了条的窗漏一缕冷风，动纸张相互发轻微的声响。

“那可不得了，”语文老师是个风趣的老，手一抬把舒愿的课本下来，“先不用读了，你去校医室看看他，没事

当众被打已经够没面，这下他要是不去，保不准黎诩还要冲来再把他打一次，到时他脸面往哪搁？

第57章我也不是好学生

“自己，”黎诀半睁着，脸上的疼痛让他忽略了在打响的预备铃，“我自己来……”

黎诩基因随爹，力气都比黎诀这个随娘的大。他坐上讲台，脚踩在黎诀的后背把人钉在黑板上，一只手轻轻松松地着对方的脑袋：“你没打他，那他上的伤怎么来的？”

“往哪？”黎诩问。

老师晃过来，在他边上卡住脚步，倾下/问：“黎诩又逃课了？”

舒愿从黎诩的座位上收回目光，偷看着前一排同学竖起的课本，忙地把自己的课本翻到对应页码装模作样地跟着读起来，其实自己也不知读到了哪里。

“靠，我怎么知！”黎诀压着脸，说话时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腮帮内侧，疼得他龇牙咧嘴，“我就了下他的！”

“没有，”舒愿为黎诩包庇，“他不舒服，上校医室了。”

没人上来劝架，正如军训那次，大家都袖手旁观不敢吱一声，怕惹急了这位传闻中的校霸自己也遭殃。

重班连课前朗读的声音都格外响亮，语文老师从打开课件，从讲台上走下来，背着手在走间缓步踱过，视线扫描着每一位学生的面貌是否神。

“哥，我以后不敢了，真不敢了……”黎诀抹了把脸，脸庞被泪混着粉笔灰得脏兮兮的惨不忍睹，有女生看不过去，跑上前心疼：“要不算了吧……”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他”指谁，黎诀被蹭了一脸粉笔灰，火大地说：“我没打他！”

“你都用上挣扎的词儿了，还能说自己得不用力吗？”黎诩懒得跟他争辩，鞋底在黎诀背上踩了踩，“我看这地板也没比垫多少，怎么样，是你自己磕，还是我着你的脑袋帮你磕？”

“自己磕，还是我帮你？”黎诩冷地问。

粉笔灰蹭了角，黎诀闭上了，没胆儿说“/”俩字。虽然最后没成，舒愿还把他推地上了，但此刻黎诩问的是“往哪”，而不是类似“得用不用力”或是“了多少次”的白痴问题。

那个女生恐怕是心疼坏了，扶着站不起来的黎诀低声啜泣着，黎诩听着更是心烦，从讲台上跃下来，撞开了跪他面前挡的黎诀：“算了，你他妈最好给我安分，再有下次，我让你和你妈一个下场。”

可他还是估了黎诩的忍耐度，刚走到门边，黎诩就抓着他的发把他的脸到黑板上：“说吧，哪只手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