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白霜率先下了车，她边检查黎文徴的伤势边给医院打电话，却得到救护车被堵路的消息。随后警赶到，大家合力把昏迷的黎文徴抬上了白霜的车，由警开，顺利把伤者送往了医院，原本当天休息的白霜主动担任了黎文徴的主治医生。

黎诩搁下笔，侧将胳膊搭在椅背上：“活在影里，半夜经常被噩梦吓醒，服安定才能睡着。”

周日上午，舒愿在家人的陪同下约见了沈昭时。互相了解后，沈昭时整理了一遍有效证据，为他们分析了整个案件，同时预测了起诉和以后开可能会现的情况。

黎诩抬了抬：“哦，舒愿用瓶盖的鞭炮。”

目睹一番闹剧的田婶作为黎家的佣人，再怎么看笑话也不能随意批判剧中的哪位主角，她慈和地笑笑，说：“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倒是我看着你长大，希望你任何事都对得起自己就好。”

认识黎文徴以前白霜和姚以还是很要好的朋友，两人从中便认识。当年在环山公路发生的那起车祸，肇事者当场逃逸，恰好白霜驾车途经，副驾上坐着姚以。

“换吧。”黎文徴的话没没尾的，黎诩却忽然松了气。

为救不救人这事，白霜和姚以争执了几句，白霜是医生，不到见死不救，姚以却认为自己从别市过来陪白霜去玩，凭什么要被其他突发事件占据时间。

他面前晃了晃本，然后捧起手提电脑上楼。他终于明白被黎诩毁坏的一室白霜的遗并不是什么最值得留念的品，那个一词一句记录下当年日日夜夜发生过的一切的本才的确是如黎诩中所说的珍贵。

日暮西斜时黎诩等到了黎文徴的叩门声，他从习题册中抬，朝门应了句：“直接推门吧。”

就一个下午的时间，黎文徴的神差了很多，他来后没有先说话，坐在床尾凳上无言地看着台外两只玩闹的猫咪神，最后视线移到了落地推窗旁的挂串上：“那是什么？”

赌对了，看黎文徴的神态就知。

至于后来姚以在病床旁照顾黎文徴的时候是怎么先向对方谎报了事情的真相则是白霜一生的心病，曾有一次白霜和黎文徴吵架的时候气愤地问：“当初明明是我救的你，你有什么好对不起她？”

假如没有经过车祸现场，她们大概会有一段好的自驾一日游经历，命运却从这一天开始改写。

“撇开律师的职责不说，我想以朋友的份安你一句，”沈昭时拍拍舒愿的肩，“你不用担心这场官司打不赢，黎书记已经被黎诩说服了

“那孩现在怎么样？”黎文徴又问。

黎诩端着东西回了楼上，房门一关上，他就松了气。

黎诩合起本，把它到了枕底下。

年轻时的黎文徴则话不经大脑地反驳：“医者救人天经地义，但如果不是她先见义勇为，你在我的生命里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田婶给他送饭上来，黎诩早饿得狠，从床上跃起来就过去吃了，边吃边问：“田婶，你说我爸是不是很蠢？”

他分别给舒愿和沈昭时都发了条消息，然后抱着本窝到了床上。

白霜去世后这个本不知被他翻了多少次，已经熟稔到了可以背下来的程度，所以对姚以和黎诀的恨才会那么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