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报备完啊？”顾往悄声问，从塑料袋里拿了瓶饮料递给黎诩。

“去么？”黎诩扭问舒愿。

“小愿，你自己知我最担心什么，”柳绵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吼，“再发生一次你说可怎么办！”

“哦对，”顾往把虾条咬得咔嚓作响，“他写了首新歌，还没发布到网上，说是今晚先预预。”

“别担心，”这句话在舒愿接通电话后重复了第六遍，“我不会太晚回家。”

不远顾往拎着个鼓鼓的塑料袋跑过来，黎诩朝他招招手。

他突然记起顾往的问话——那你是承认打算跟他长远发展了？

“我说你有时也别太忤逆你爸，”乘上公车后，顾往扭对后座的人说，“他还关心你的。”

舒愿站在树下打电话，夜风摇晃着枝叶，树影在他上扫过来扫过去。

旁边顾往应景地喊了句：“你们俩赶过来！”

黎诩说：“在外面给同学庆生。”

这个笑转瞬即逝，黎诩却看见了，他愣怔地凝望着舒愿的脸，可惜对方已恢复回往常那淡漠的模样，仿佛一霎那生动明媚的表情只是他的幻觉。

三四米外，黎诩着兜等他，背包斜斜地挎在肩上，随时都可能会下来的样。

良久，舒愿才扯回目光，轻轻地了下。

黎诩双臂叠在前面顾往的椅背上，脑袋枕着手臂问：“听宋哥说今晚要来个solo？”

顾往了然，推推黎诩：“去，把他手机抢过来。”

“嘛呢？”

于是，这个持续了十多分钟的通话最终让黎诩以三言两语给结束了。

他放弃了自己那拉风的街车，就为了跟舒愿一起坐公车，结果舒愿全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句话都吝啬多说。

还是跟上回那样，黎诩上台前把舒愿安排到离舞台最近的散座，桌上摆着价格最贵的果拼盘，桌的另一端坐着见过一面的沈律师。

在柳绵因听到陌生嗓音而愣神的当儿，黎诩又飞快地补了句：“生日会开始了，阿姨再见。”

“跟他妈说，我们会把她儿安全送到家。”

假若顾往再问他一遍，他必定毫不犹豫地给最明确的答案。

算同意了。

“他家教严，”黎诩渴得要命，拧开瓶盖了几，“上回要不是有艺节借，他妈恐怕不会放他晚上来。”

沈律师今天穿得很休闲，边泛着浅淡的笑意。他手边摆着个印有红玫瑰图案的黑纸袋，兴许里面装着要送给谁的礼

婆娑树影中，舒愿嘴边弯起了很浅的弧度，浅到仿佛风一便被走。

第22章小小酥

“你这气听着怎么比我还校霸。”黎诩笑。他走上前，在舒愿不明所以的注视下，走了他的手机，对柳绵承诺：“阿姨你放心，我肯定把舒愿给你安安全全送回去。”

“放，他要真关心我，早就把姚以和黎诀扫地门了。”黎诩不以为然。

“不会……”舒愿眉心，“你别担心。”

秋季将至，酒吧街外的行树落了一地的枯叶，鞋底踩在上面咔啦咔啦地响。

“走吧。”黎诩把手机递还给舒愿。

“那这次用的什么借？”顾往问。

夜幕压城，酒吧街相继亮起斑斓霓虹，将慵懒颓废的气氛刻画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