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了？”舒愿坐起来，掀掉了缠在腰上的被

废。

说到明天，两人皆是沉默了好久。

舒愿像被人悉了秘密似的，张皇失措地扯掉了耳机，那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往耳朵里。他抬一看，前面现了一个大的舞台，黎诩站在舞台上唱歌，台下的观众只有他一人。

“小愿，你发烧了，”柳绵的嗓音从模糊到清晰，“快起来量量温。”

黎诩没什么养猫经验，接饼不过两三个月，不像顾往家养着一窝猫，谈起猫来能本书。

舒愿摸摸自己的额，手心，额，压摸不异样。咙不舒服倒是真的，薄荷糖对他来说毫无作用。

追光从黎诩上离开，下一刻便扫到舒愿脸上。他被刺目的光芒得睁不开，隐约听见有谁在喊他的名字，然后额被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所盖住了。

抹完沐浴后，舒愿了气，一手抓着洒，一手探到下/，熟练地了几个动作后，下面仍无任何反应。

从洒里浇，刚打了，舒愿就打了个嚏。他鼻，把温调了些，淋浴房很快便被腾腾的白雾所充盈。

顾往叹了声：“明天你不回学校了吧？”

或许是心理作用，他越发到鼻腔被堵着，咙也不太舒服，咽都困难。桌上有昨晚吃剩的薄荷糖，舒愿剥了一颗嘴里，拿风机把发就倒在了床上，竟然不到五分钟就睡了过去。

“挂了啊？”黎诩说。

渐渐，舒愿觉了不同的味，耳机里的声音忽然变得恣意而狂放，如同对颓唐的生活宣自己的愤懑。

“好像有，”舒愿见她要站起来，忙添了句，“我房间有冒药。”

对此他已经认命了，冲净上的泡沫，他拿巾草草了几下/，穿好睡衣走了去。

“哪情况会引起胃问题？”黎诩问。

了浴室后又是一个嚏，正在看家剧的柳绵望了过来：“是不是冒了？”

“猫粮不够细吧，或者是你换了新的猫粮它吃不习惯。”顾往说，“谈轩临知你对他的猫这么上心吗？”

睡着后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有些画面反复现，像嵌在梦境里，也像浮在现实中——

***

“不回，”黎诩说完又犹豫了下，“下午吧，下午尽量回。”

“给了我那就是我的，关他啥事儿。”黎诩枕着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呵欠，“行了，我明天让吴阿姨带它去看医生。”

“要么是胃不好？”顾往猜测。

他倒了杯回房，拉开屉翻了翻，清一的地西泮片，哪有什么冒药。

舒愿撩开沉重的，目是爬满光的天板，柳绵在他边转来转去，拿掉他额上不再冰冷的巾，又探了探他的额：“你昨晚上哪去了啊？怎么还发起烧来了？”

他听着歌，耳机里传的是宋阅年的歌声，缓慢的，悠远的，像老旧的唱片机在慢慢地转。

宋阅年的声音不像他本人，本人是温柔的，他的声音则低沉且随，仿佛收到远方寄来的信，在下着雨的午后漫不经心地把信中内容念来。

“你跟我啥保证啊，我你回了吗？”顾往笑，“挂吧，我去洗澡了。”

他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