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涉及暧昧的问题舒愿一概不答，他不吭声，黎诩就换个话：“你和沈律师都聊些什么？聊得还投契。”嘴一直在动，跟他认识这么久就没这么多话过。

“怎么样？”桌上有纸巾，他连好几张在额上了，“彩吗？”

“那你怎么说？”黎诩把右肩的贝斯往上提了提，“怎么评价的我？”

音乐响起后他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周围的人那么激动，台上那几人没有不停地夸张地扭动着去展示自己不羁的灵魂，他们就慵懒地站在那里，掌控着自己手中的乐，偶尔抬手在空中划一个弧度，然后打个响指，就能引来大家的掌声。

但彩也是真的彩。

“嗯。”舒愿说。

舒愿不经意和黎诩撞上了目光，男人的问题正好让他避开了黎诩的注视。

舞台的追光换了颜，紫红的蓝的明黄的在五个人脸上扫来扫去，明明诡谲得很，偏生台下的人还情涨，舒愿听见他们在大喊着“沉迷”。

“很震撼，”舒愿说，“谁都有各自的闪光，谁都在互相默契合，谁都不会故意抢了谁的风。”

“你觉得这个乐队怎么样？”玻璃桌另一端的男人突然发问。他正凝视着施成堇，里带着欣赏和着迷，但问的却是整个乐队。

黎诩太了。

主唱施成堇的长相偏柔，他的歌则颠覆了人们基于外貌对他的想象。他声音略带有沙哑的质，怒音运用得恰到好，像被人遗忘的山林里闯来一匹孤狼，在寂静的夜晚用力咆哮。

连笑容都有染力，让舒愿都不忍心说一个“不”字。

“我刚在台上看你呢，你怎么不回个神？”黎诩问。

坐这儿我能看着你。”黎诩叫了盘果沙拉放到桌上，“渴的话可以喊服务生给你拿饮料，别喝酒。”

“正经的评，”男人笑了笑，“我以为你会专注于某个人。”

舒愿都怀疑黎诩到底有没有好好表演：“他问我对你们的印象。”

“没有哪个人对我来说是特别的。”舒愿叉了块果放到嘴里，各个品连吃了好几块，余光瞄见黎诩不再盯着他了，他才把视线放回了舞台上。

“沉迷”今晚很给力，粤语国语英文韩文快歌慢歌都唱了个遍，来酒吧消费的客人赚足了耳福。

表演完后那个男人就不见了影，舒愿甚至没留意他是什么时候走的。黎诩背着琴从舞台下来奔至舒愿面前，酒吧里冷气充足，他却了满额的汗。

如果黎诩不添后面那句，舒愿铁定会好好回答，但

“嗯。”舒愿，坐在凳上仰视得脖疼，便离开座位站了起来。

舒愿发现，活在“沉溺”里的黎诩和学校里的不太一样，学校里的黎诩张扬又放肆，却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而现在的黎诩并没刻意去叛逆的事情，他不过是和一班音乐的哥们儿在一起，舒愿就觉得他很快乐，发自内心的快乐。

“沈律师，麻烦你了。”黎诩向另一边的男人眨眨，转快走几步跃到了台上。

舞台的灯光从黎诩背后扑打过来，为他整个人镀上迷离的光影。这时候他上的很多细节都被遮掩，唯有双在暗淡的环境中显得有神。他背着电贝司，逆光下的脸庞廓毅俊朗，比很多同龄人都更有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