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思及，担了‘饕餮’这一受人调侃的戏称，但所用过的‘珍馐’，哪怕算上先皇心血来所赐下的简单御膳，加起来都远抵不过这一‘羊签’的‘珍’字……这会儿却还在那大荒北为国为民，日日大风受苦的小夫……

赵祯清楚记得，小夫最津津乐的，便是京中大小集市街巷中，那些个位置隐秘、价廉的有趣小。

这么一比起来，他的小夫，实在是太可怜了！

是想勾起他馋虫，以诱惑他早些回京么？

陆辞在随意地猜测一阵后，也就好笑地摇了摇，不再纠结这桩小事了。

这么看来，竟还有‘宋’从中作祟。

赵祯越想越觉心疼。

要不是小夫远在西北，他几乎都想立刻找寇相借走厨娘，也炮制一模一样的宴席来，送去陆辞宅邸中，犒劳犒劳受苦受罪的对方了。

譬如此时猪价贱，为贵人所恶，贫者亦不喜，创造‘东坡’这一菜式的苏轼怕是还未世，但对陆辞而言，却绝无可能难得倒他的。

在现代时，也曾不厌，脍不厌细，哪怕是再讲究的山珍海味，各地难寻的奇馐，都不曾少。

——宋人？

他反反复复念了几次，着实还是搞不清楚，小皇帝之所以给他寄来这么一封长篇大论地形容‘羊签’等菜肴味程度、又他回京的信，究竟是受了何人启发。

烛火明灭，小幅度地跃在陆辞若有所思的面庞上。

赵祯是既到与有荣焉，又是抑制不住的心酸。

且小夫宅中，仅得庖一人，也非是名庖，而是由小夫亲手授些自己琢磨的菜式，一教来的。

他的指指节，有节奏地轻轻敲在木桌上，心念电转。不知过了多久，他骤然止住将

信中内容极短，仅简单地告诉他，党项李德明之元昊，近来行踪飘忽，常常府。经刺探，查明是在某暗巷小阁中，打着幸歌的名号，与两名宋人密会去了。

材，仅适贵人所，绝不仅是寇相一府如此行事。羊签听似简单，实则极为讲究，只取羊脸两，也不至奇。”

赵祯听得瞠目结，不可思议地连连摇。

连曾得先皇御戏称颇重腹之的‘小饕餮’的小夫，都从未用得这么讲究过！

小皇帝这是在什么？

陆辞挑了挑眉。

本没吃过这些佳肴，却担了那恶名！

陆辞浑然不知，那位曾经的温柔学生，已在一通脑补后，将他这‘小可怜’给心疼上了。

像羊签那样豪奢的菜式，却是从未尝过的！

但是怎么起的风浪，就一无所知了。

他对历史的记忆实在是模糊不清，只隐约有李元昊此人曾兴风作浪的印象。

“……”

自打到这大宋年间，他在饮上不似往常讲究细，但胜在材自的优越，再辅以他亲手调教的厨的法，调烹过后，一样勾人指大动。

再一想起，小夫一年里所谓最奢侈的几回，也不过是从樊楼叫些好的酒菜送到宅中，再者，便只剩中偶尔送去的御膳了。

他将小皇帝的信先收好，放在暗格之中，再从中取用火漆印严密封上的密信，放在烛上略微一烤，就映现用橘写下的暗号来。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