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她好了当朝王爷，在天那里挂了名，有了满腹的经纶才学，还拜了一个亦神亦鬼、本领通天的老师，连她本的来历都神秘莫测。这一切一切的优势，若只用来给自己谋求一个舒适前程，岂不暴殄天？

还有外放。

沈玉林记得燕赤霞，也记得他在医馆里对王爷的无视，心中暗自戒备：“壮士何故擅闯宣王府？”

她的脸上脂粉未施，肤远没有闺仕女白皙柔，两条眉不曾心修饰过，比起柔婉纤细的柳眉，要英杂许多，鼻倒是秀，偏偏又极淡，少了很多妩媚的风情。赵霁凝神在她下颌边的淡疤痕上细看，心底陡然滋生万般的无奈与怜惜。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秀发，又克制着收回袖里，“科举，你还考吗？”

晚风柔柔起，檐角的铜铃清脆作响。

沈玉林反应极快，手上利落地刀，将赵霁和秦素问护在后。

秦素问咬咬嘴，“考！”

新科取来的士，除了一甲三人留在翰林院磨砺，其余的基本都要外放远地，当个一乡、一县的父母官，政绩才可回京。

“可惜骨太差，否则倒是个修的好苗。”燕赤霞啧啧惋惜一声，从檐上一跃而下。

燕赤霞居临下地望着秦素问单薄的肩背，忽然明白医续断那样傲疏离的人，为何会对她青有加。

秦素问咧笑一笑，忽然便温柔了起来，“你为我安全着想，而不是责怪我不安于室，这份情我永远记得。可这世上的女太苦了，即使是帝姬也要倚靠驸生存，我不想一辈过仰人鼻息的日。”

也许她不到那拯救天下妇人的宏愿，可这世上多少人，连这份心都没有。

“我从不曾怪罪你。”

明明是这样平凡庸常的女，放在芸芸众生里便会泯然其中，一也不扎，不醒目。可偏偏是这样普通的一个人，经历过这世上的诸多冷，还是葆有一颗至诚的赤之心。

她有许多凡人的缺，也会犯一些愚蠢的错误，但这颗心不死，她便永远显得珍稀可贵。

她的这份执拗，赵霁并不能完全理解，但他还是：“那也不必非要从政，只要积攒下足够的金银，再为你立一个女，有宣王府威慑宵小，你照旧可以兴兴地过日。了官场，同僚攻讦、上官驱策，还有党争倾轧，日日勾心斗角，你哪里能有一日快活？”

“其实何必要这样冒险，有我……和沈玉林在，总不会有人敢欺侮于你。若是、若是哪日东窗事发，必然掀起轩然大波。”

霁的神，“我只是很惭愧，辜负了你们的信任和厚待。”

秦素问明白他的顾虑，抬手理理晚风的鬓发，嗓音温柔而定：“这世上被磋磨欺凌的女太多了，若我只是一个落魄的孤女，求个独善其也是应当。但如今我有了机遇，要是轻言退缩，心中委实难安。”

燕赤霞也不在意他的防备，只看向秦素问：“医先生让我来保护

这任期是定死的三年，他轻易不能离京，三年便都见不到她。相思事小，但两地山迢迢，若是她了事，等消息传到京城，一切都晚了。

秦素问探，看着一脸胡碴的英武男，舒了气：“是医先生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