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匪石那边到底了什么事？！——

温的日光洒在黄土大地上，早起的青鸟在林间穿梭啾啾低鸣，二百多名训练有素的警察无声无息地埋伏在村里，有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只等指挥车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势如破竹地冲沙洲基地，将恶贯满盈的犯罪分一网打尽。

江裴遗一气，单手用力在痛不已的太上，声音克制地问：“他送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什么？”

早上七，林匪石推门走房间，在长廊上遇到了舒瀚、天明一行人，他快步走上前去，打招呼似的说：“老板，你们今天这么早啊？”

……很少，很少有卧底能够亲见到他所造就的一片广袤灿烂的蓝天，那些披荆斩棘之后能够光荣凯旋的英雄们，只是那幸存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林匪石当着舒瀚的面，给阿丁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人，等舒瀚带着天明他们离开，他又面不改地靠在墙上给已经在山下埋伏的同事们发了一条消息：

——忍耐、背负与牺牲。

过了三四分钟，司机阿丁

江裴遗近乎是嘲笑般冷笑了一声——保证鱼藏的安全？！谁能保证鱼藏的安全？他们现在连林匪石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被舒瀚大卸八块了都不知！

以舒瀚冷血狠辣的格，逮到沙洲内的卧底，一定是让他受尽折磨不得好死，而不是留着跟警方谈判！

江裴遗这会儿整个人都麻了，好像有一双手把他的心血淋淋地从膛里挖了来，痛到极致其实是一片空白的，觉不到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或许有贺华那次给他垫了个底，江裴遗此时乎意料地冷静，逐字逐句地清晰说：“现在的情形，林匪石的份很可能已经暴了，拖延下去没有意义，照原定的计划准备行动吧。”

省厅警方殚竭虑地对付沙洲数十年，现在终于有能将他们彻底粉碎的机会，需要付的代价或许只有一个林匪石，孰轻孰重一目了然，而卧底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没有人比江裴遗更懂。

脚步微微向前动了动，旁边的刑警上伸手拦住他，低声：“江队，你先别冲动，事情未必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

【一切顺利。】

林匪石若无其事地看了一时间，侧给他们让了一条路，：“好您先去，我先回市局了，有事您随时找我。”

舒瀚看他一，淡淡说：“让阿丁送你回去。”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前。

其实很少有卧底是能够全而退、光荣凯旋的，他们大都无名无姓地牺牲在前的路上，为后人铺一条血与白骨堆砌而成的血路，或者甘愿变成铸成绝世宝剑的最后一件祭品，以破开黑暗与渊，义无反顾地熔岩里了。

阿丁是贺华在沙洲关系不错的“朋友”，舒瀚的七年铁杆追随者，以前林匪石从基地回市局都是阿丁送他，这时候他不想让舒瀚看破绽，于是语气如常：“好。”

副指挥看他脸实在太差了，忍不住安：“南风，我们会尽可能保证鱼藏安全的。”

副指挥顿了一下，说：“一切顺利。”

舒瀚不疑有他：“哦，带他们去看看新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