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脆娶个天仙回来？那是媳妇儿么？那娶回来放在家里，都得当观世音娘娘供起来。你拿什么供？就你那一月三千的工资？还是刘季文十好几万的外债？

他烂成一摊稀泥一般往后一靠，十分没息地想，每天回到宿舍有人给端洗脚，跟被人伺候有什么两样？他严肃地想了想，最后得一个结论，没什么两样，他就是在被人伺候，而这个活儿应该是由将来的媳妇儿完成的。

什么都无所谓，到底什么才有所谓？

这讨来媳妇儿的，漂不漂亮无所谓，不恶心就行，喜不喜也无所谓，不讨厌就行，有钱没钱更无所谓，不败家就行……他百无聊赖地想来想去，就没挑一条他觉着“有所谓”的，他都被自己这些挑媳妇儿的底线震惊了——

等那温把脚底的严寒全都驱散，裹在眉里的冰凉才逐渐消失，似乎血里的血才初始解冻，重新开始淌起来。

重逢的地也颇蹊跷，是在医院里，结合她的特殊职业一琢磨，真是替她心烦，风月场里，要行妇科检查的病也十分明显，不是怀了，就是沾了某不不净的病，他没好意思问。

邵一乾心里郁闷，抬手关了灯，借着门玻璃上透过来的月光摸到床边，兑好洗脚泡脚。

这么左一条、右一条地往上加条件，不一会儿就往上加了

他妈那样的，唔，得有些类萃，不好找，至少方圆百里，他妈独孤求败，难遇敌手。

他那样的，家务能手，有事事，没事搓麻将，跟街坊邻居比，把一人全都得五迷三的，浑上下尽显女汉作风。

这觉，就和手里攥着一叠小抄上考场似的，赢面大。

女人，将来要讨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媳妇儿？

这都不叫冤家了，这整一个冤魂不散。

邵一乾心不在焉地回到宿舍，敲敲门，睡惺忪的言炎踩着拖鞋给他开门，一气呵成地代了一串事情：“洗脸在蓝盆里，洗脚在红盆里，里有，你明天记着攒一桶，楼下公告说明天停停电。”说完便上床，重新用被把自己裹成一条虫，脸面向墙里睡去了。

技术培训相关的内容，他原先在夜校上课的时候打过一遍底，就是没有实战经验。

，隔了七八丈，都能嗅到一刺鼻的糜烂。

说是这么说，兴许是泡脚泡得迷糊了，他摊在床上开始打盹儿，不受控制的思维里十分突兀地蹦来一个面目不清的人形，潜意识便十分自觉地为这个面目不清的人形限定各各样的要求。

不一个月，他们全厂挑来的九个年轻小伙就要集南下，去南方一个什么技师学校外学习，为期三个月，回来以后在技术车间实习半个月，择优任用，挑三个人留在技术车间里，剩下的人返回原车间。

算了，想也白想，媳妇儿她妈估计都还没生呢，想这个，还不如想想过几天的离岗培训。

睛得大，鼻梁得，下得尖，腰细长，能把校服穿架得活力四的那腰细长，书得念得叫人无法企及，得有力见儿，要知冷知，还要孝顺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