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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2(2/2)

要剪那条细辫的时候,言炎左闪右躲不给剪,被邵一乾箍着脖,这才叫理发小哥一剪断了,言炎顿时就不想说话了,一言不发地坐在凳上黯然伤神。

他曾在老陈送来的几本书里读到过一句话,听说是陈萌最喜的作家写的,叫“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他神地盯着那个孤单的背影,又看了被摧毁得稀烂的他的战场,觉得他好像知了什么叫“悲剧”。

换个人,要敢跟他叽叽歪歪这么“情意绵绵”的话,他早反相讥了,但事也有个例外,比如言炎跟他这么说的时候,他只觉得那是一阵炊烟不起的耳旁风,毕竟言炎太太熨帖了,得就像一张创可贴,熨帖得就像贴心小棉袄。

一直走一直走,以为不停下脚步就算于时光无愧,可是他偶尔一停下来,才猛然惊觉,或许他只是在原地踏步,然后还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在逆而上。

跟了他许久的锅盖,不到半个小时被理发师全报销了,言炎心想,就这样吧,除了血缘,爸妈留在他上的最后一样东西消失殆尽,是不是在提醒他,抛弃过往,迎接新生?死了的,就算了。

左右已经成定局了,邵一乾也不着急了,带言炎去附近的理发厅剪发,理发师给言炎剪了个最清练的小平

言炎:“你才掏粪勺!”

起个空架,把东西都搁在空架上?”

言炎站得极近,抬起透的刘海下一双弯弯的睛被雨洗过似的,一片亮晶晶:“不怪你,不要责备自己。”

他突然又重新奔回大雨里,伸长狠狠踩了两把帐篷,火冒三丈地开腔大骂:“废!只有下过一场雨你才能知这些事情!后炮!”

“你可以试试,不过……换个发型吧,老在个掏粪勺,你也不怕捂。”

邵一乾踩了几脚愤,结果那雷阵雨也,收放自如,邵一乾把闷气发了个底朝天,雨也掐着儿自己停了。他挑着眉,一脸桀骜难训地看着这一片和泥,心里一声冷笑,怒视老天爷,心说:“接着来,有能耐你别停。”

邵一乾一愣,神里乍现的弱稍纵即逝,旋即又换上一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神,伸手了一把言炎后脑勺,嗤:“我有那闲工夫怨这个怨那个?哎不过倒是你,上要开学,你知中学里男孩不允许留长发吗?”

言炎一呆,立被转移了话题:“不让吗?非剪不可吗?”

老天爷本无视他的挑衅,慢悠悠地把太重新放来,幸灾乐祸地俯视地上的少年兀自意难平。

言炎凝视那个雨中的背影,骤然在一瞬间心生怜悯——是同情,是……可怜。

回过,他撞到一个还残有些温躯。

邵一乾蹙着眉走来走去,在心里把自己骂得狗血淋之后,被突然浮现在心里的问题当,打得心惊胆战。他心不在焉地问自己:“邵一乾,你满足吗?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你有仔细地计划过未来吗?打算一辈个收破烂的吗?会甘心吗?”

他顿时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最后,他抚着额无奈地笑了起来,毫无说服力地安自己:“……你不要太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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