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脸这句话就被扣到了他自己的上。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那人不躲不闪地迎上来，嘴角缓缓挑起，无声：“早上好。”

刘季文险些跌一跟斗，控制不住地就想把肩上的铁锹往他脑壳上敲一敲，十分想问问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他好了最坏的打算，打一来就没想能全而退，他私心里把邵一乾引来这里，并不是真像他自己所说的给他烧烟酒钱这么扯淡，他是想借机敲打敲打他，何谓大是大非。

可刘季文一想起他在制药厂

很快，有人给他发了一脏兮兮的安全帽和一副手，带着他向一矿井走去。远远近近有三矿井，矿井上有运煤框的索，矿井旁边垂下来一个大框，就是人上下矿井的通。

这几年来，他冷旁观他裹着一亡命徒的气质游走于大街小巷，笨手笨脚地兼顾生与活，同龄孩都在教室里背诗文，他估计在菜市场为一两的菜价挣得脸红脖，同龄孩在夜里陷黑甜梦，他估计正爬在墙上题，这很好。

胖脸上的疙瘩随着笑开始颤，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嘶”了一声，冷下脸朝后窗喊：“工！把这小带下去见识见识！赏他个铺盖卷看看！另外叫会计砍掉他的一半价！”

有血是好事，可一旦这血错了行，那就是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刘季文刚扛了铁锹过来，迎面看见一个人。此人个不，麻杆材，着一件十分宽大的工作衫，面无表情地从坑井走过来，他那板一看就是个童工。刘季文悄悄摸藏在里的钢笔，调准角度刚打算拍一张留作罪证，发觉有些不对劲——

邵一乾心这才放平稳，他方才有过一瞬间的念，还以为这胖要找人把他了，敢情这厂真是刚死过人，缺劳力缺成狗，连个童工也不放过。

那人眉都被压在安全帽留来的一圈影里，脸盘过于瘦削，没有饱经风霜的沧桑，却是一硝烟战场的戾气，留在外面能一览无余的鼻梁和嘴也秀气得有些过分，不是老工，跟他一样，是个新人。是个新人倒不稀奇，这人就是有些熟。

然后他们终于降到底了。

因为他在这孩上看到些……剑走偏锋的血，如果没有人提个醒，怎么保证这些血永远着邪的边不掉去呢。

他松气，觉后背有些汗涔涔，透的T恤贴在上，被清晨的凉风一，登时有一片汗立起来开始叫嚣方才的张。

初地下，扑面而来是一浪，彼时正值三伏天，地面上有清晨的风拂着还不大觉着，到矿井下，温度随着降落的度越发，憋闷的觉也越来越明显，邵一乾觉似乎有人用绷带裹住了他的膛，前时不时会有飞蚊漂来漂去，耳朵里也开始鸣响。

平时第一次会缺氧的觉，才知苦力也不是是个人就能，邵一乾不动声地了一大气，垂着睛看自己鞋尖，才好不容易抓住有些涣散的注意力。

他想了想，反正也不用来这片鬼地方讨生活，刘季文安全脱他们就闪人，钱多钱少无所谓，主动让步：“老总，工钱我要一半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