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一乾那只空的袖儿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他胳膊了老半天都没去，手就一直被迫在校服内衬的那层网面上撞。

他鼓着睛看向陈萌，发现陈萌今儿格外人模狗样，他上面穿了件十分娘炮的纯白长袖衬衫，外面搭了个无袖的小衣，前上的校牌上还刻着几个字，“市实验一中附小”。

可他人就没那么面了。他那一张脸被冻得发青，呼来的气儿都是凉的，估计至少在风里站了不下一个小时。他的脸看上去有些憔悴，圈外围的一圈红还没褪下去，天可怜见儿的。

等他一路晃到了学校，很奇怪，今

然后他这才找到了为什么那只手一直伸不袖儿里的原因了——上次脱校服脱得太狂野，把那个袖儿里外面颠了过来，导致这个袖儿全都垂在了衣服内侧……

邵一乾惨叫：“我靠靠靠！萌！你活得不耐烦了……”

邵一乾简直恨不得在他上踹他一脚，帮助他跑得更飞快一些。

这老自从伤了手，就由原来的一家人的铲屎官一跃而成了家重保护对象了。

就在方才，邵一乾也给他了一把十分心窝的小火苗，老邵觉得自己心里洋洋的，前有个小火炉，上面煨着一锅白砂糖，咕嘟咕嘟得直冒泡儿，把老邵要甜化了。

邵一乾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抓着他袖把自己脸上的蹭净：“我他妈是隔班的小芳啊？”

仙丹”扣在手心里晃了一大会儿，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些胡话权当施咒，又把那破烂玩意儿到老邵嘴里，这才心满意足地一去不还了。

老邵：“……”

他那一长串话还没叨叨完，老陈门前那俩黑的小吉普“哔”得一声响了一下。

他刚打算睁开看看这校服是被什么鬼玩意儿附了，就突然被一大力气一把拍到了门上，带得门上的灰尘齐刷刷给他盖了一层土。

陈萌了下鼻，睫颤了颤，语速飞快：“我要走了，老陈说我拿不了全市第一，年下过年也不让我回来，叫我自生自灭。我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刚去就把人市里所有小朋友都掀翻啊，我想我八成是回不来了。我争取……”

陈萌回看了一，长话短说：“……记下路线！我会回来的！”说完就狠狠握了握他的手，几步跑远了。

邵一乾这下彻底醒了，被吓醒了。

这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停住了——陈萌今天也不知得什么风，凑上来在他右脸上给了他一个三岁小朋友才会有的亲亲。

老邵心满意足地叹了气，在自己眉上捋了一把，又记吃不记打地摸自己那烟斗，那一叠票最内层的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烂纸条，不慌不忙地火把那纸条烧掉了。

这俩小东西动作一致的。早上言炎被窝前就跟条虫似的，拱到他底下给了他一个气十足的啵儿，下了床还顺手把屋角的盆端到茅房给倒掉了，看那架势，就差把他当个大宝贝似的供起来了。

这个幸福的糟老在晨光熹微里自言自语：“赚大发了，赚大发了……知足常乐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