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酒味太厚了，在那厚的酒味儿的掩盖下还有一特别呛鼻的说不上来的味，和隔老陈家卫生所的临时输特别像。

陈萌一就认了来：“肝！”

邵一乾心先突突地快了起来，试探着轻声叫了几下：“李西西？西西？小井？是你吗？”

邵一乾一歪脑袋，不耻下问：“什么？”

在那柜门下面的角里还来一角粉的丝边。

邵一乾、陈萌：“……”

门帘后就是一个五步见方的小地方，一半的空间都被一张土炕占据，另一半的空间里是个破烂的木柜，和那个鸭调情的门帘如一辙得一个风格：油腻、脏。

言炎捂着自己鼻，应景地打了两个嚏。他好像真的胆儿，一往无前地在前面带路，走直线距离到了那个半挂锁的大匣门前，一伸手就拉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门。

除此而外，她的肚上被拉开一个从脖跟到肚脐的儿，伤向两侧豁开，但凡能看到的地方都有陈旧的血渍，内里早已是空空如也，整个人就只剩下了和四肢。

陈萌：“泡离官防腐保鲜的。”

言炎一转就跟个炮弹似的一下弹了回来，展开胳膊搂住了邵一乾腰，脸全都埋在邵一乾那几百年都不带换的大背心上，声音嗡嗡的：“辣睛～”

……和被代屠开膛破肚的猪一个德行。

没有人回答。

邵一乾朝天翻了个白，心说我还没跟你算猪尾的帐呢诶你谁啊，认命地带着俩拖油瓶艰难地往前蹭了几步，掀开了那个油渍斑斑的半截门帘。

门才刚打开，就有个乎乎的东西掉落在他脚边——那玩意儿上面还支棱着几条大的血，上钝下锐，表面还有一层特别薄的透明，跟冻豆腐一样似乎一戳就破。

他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轻手轻脚地捡起被言炎摔到草丛里的录音机，拧大了音量，用指在嘴边比了个“嘘”，又格外慈母地把陈萌的近视镜摘了下来，反在自己后脑勺上，蹑手蹑脚地往屋里走。

然后那柜门“嘎吱”一声自己开了……伴随着响起来的还有陈萌那标志的杀猪声：“鬼啊！”

从柜里面来一个粉的球，那球上扎了一圈营养不良的小辫，四肢窝窝地团在一起，来的时候还磕到了地上，瞬间给磕醒了，一脸懵地扶着自己脑袋，傻傻地说：“完了，偷穿我妈的丝袜又破了，我完了。”

邵一乾艰难地咽了唾沫，蓦地从脚底冒上一寒气，浑的疙瘩开始沸反盈天地往外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是个多穷凶极恶的混。

大，白极其明显，面相狰狞可怖，下颌角那个伤都是失了血的惨白。她那一直都糟糟的发也被人揪下来好几块，底下的青白的上都血迹斑斑，一块一块糊在上。

博闻识的陈萌跟个尼龙扣似的抱着邵一乾胳膊一步一步往前蹭，张兮兮地：“我天，跟福尔林味儿那么像。”

姑娘，醒醒了，咱他妈的现在还在狼窝呢，别整天除了丝袜就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