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地了一气，用力地手机，骨骼间发“咯咯”的声响来，指尖都得泛起白。

是唐乔发来的。

短信很简短，只有寥寥数语。

江远将刮胡刀放在洗手台上，夹着手机去拿泡沫，电话里静了一会儿，郑平洲的声音低低传来，话里好像还着笑意：“对啊。”

江远愣了一下，一边垂下去翻找刮胡刀，一边说：“这么突然？”

他猛地将手机倒扣在洗手台上，拿起剃须膏往自己的下上抹，直到半张脸都被白泡沫盖住。他中呈现一麻木的情绪来，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伤心失望，也没有愤怒憎恶，好像看到的不是分手信息，而是一条垃圾信息一样。

郑平洲有些为难地讲：“是有突然，不过也是情况特殊，我也找不到别人了，只有你我才信得过。好兄弟，拜托了，就当是帮我个忙吧。”

“江远，你说得对，我不可能变成真正的女人，这我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到。我们确实不合适。

他们又说了些工作室最近的状况以及之后的安排，不到十分钟电话就挂断了。江远本来想要放下手机，无意间瞥见短信的APP上冒一个小红，便去查看收件箱。

江远：……这就尼玛很离谱，有上司这么一大早上赶着来送狗粮的吗？

“请你放心，以后我就不会再来烦你了，很抱歉这些天来打扰到你，希望你能和一位漂亮的女士结婚。我不到祝福你们的婚姻，但我祝你婚姻幸福，生活满。

“啊。”江远笑着骂，“你这叫‘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啊，这时候拿兄弟名号来我就范啊？我看你郑导是醉卧人膝，无事不早朝吧！”

安的微博，总算把这事稳了下来。后来郑平洲也和他通过电话，说是人没什么大碍，就是小骨裂了，在医院里打了石膏板。不过有周渺陪着，郑平洲的语气里倒是一也没听什么难受来，不知是不是江远的错觉，他总觉得郑平洲在隐隐地炫耀。

郑平洲也知这个要求有为难江远，便不再多劝说：“也好，你看看如果能协调好的话就过来，不行的话我再另找人。”

“希望没有我，你会过得更好。

“唐乔”

“好多了，主要是石膏板有麻烦。”郑平洲顿了一下，好像是捂着话筒和旁边的人小声说了句话，江远没听清楚，很快郑平洲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给你打电话也是为了这件事，我这个样实在是拖延剧组的度，而且就算我回去了也肯定忙不过来，所以想请你来洛山，和我一起行拍摄工作，的副导演。”

江远想到这里，不由无声地叹了气，他皱着眉盯着镜里的人，仿佛在辨认这个憔悴的男人还是不是他自己——都说情会使人年轻，江远想，这话的下一句应该是，失败的情只会人老。

新短信的发送者没有备注——尽江远已经将联系人删除了，但那串数字已经牢牢地刻他的脑海里，无论怎样都忘不掉。

“可是工作室这边也好像很难离人，要不我考虑一下？”

不过他也很快就笑了起来，因为把周渺比作人实在有奇怪，那两位之间，郑平洲的长相更艳丽些，好像更符合“人”的概念，也正是因为这个，江远之前一直猜郑平洲才是下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