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厅，他见到了蒙卡，他和另一个相同打扮的青年坐在一起，瓦安冬便明白他们都是驻扎在此的士兵，不过蒙卡边的青年看上去很神气，蒙卡在他边，显得老

“已经好久没人来这里了，”女人满脸堆笑，“您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情况怎么样？”

们都是青年人，脸上却全无朝气，衣服也穿得不整齐。女人作护士打扮，白大褂领的扣甚至还系错了一个，扯一个不雅观的，小片柔的脯。开了门，那二人态度突变，男人情地帮瓦安冬提行李，女人兴奋地跟他说着殷勤话。

瓦安冬望向他，蒙卡接着：“没有药。”他说着还耸了下肩，好像满不在乎，又无力去在乎什么。

“这个还要看下一步安排。”

住在前院的都是些病人和逃难来的人，前来疗养的军官统一住在靠近森林的一座独栋小楼里，这栋建筑的衰败与主院的寺庙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唯独胜在僻静，人密度低，只零星住了几个人，不像前面拥挤得要睡在大堂里。阿领他去了二楼东侧的一个房间，推门去，满屋弥漫着一淡淡的霉味儿。他们合力把笨重的窗支起来，散散里面久未住人的腐朽气息。瓦安冬放下行李，稍作整顿，跟阿一去一楼餐厅用午饭。

院里原本稀落站着几个人，看见他的生人面孔，一溜烟钻屋檐底下，跟里面的人嘁嘁喳喳地议论他，只一会儿，了新人的消息便传遍了整座疗养院。

瓦安冬跟着阿继续向前走。忽然，他闻到一又涩又苦的味，接着是一奇异的香，他拐过弯，遇到这气味的来源——原来是有人在烧叶。那是个僧侣打扮的人，大天仍裹着严实的僧袍，脑袋剃光，不见一初生的发碴。那人背对着他们，在空地上支了一个炉，旁边是待烤的植，瓦安冬定睛一看，发现那居然是割下来的罂粟，草绿的杆上冠着青绿的果实，僧人用小刀划破它的果，挤白的，滴在铁板上烘烤。

“那太好了！”她接着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政府会送资来吗！”

他来之前，便知绿山疗养院原本是个寺院，不过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寺庙，现在看来，的确又小又破落，房很矮，就算是全盛时期，也绝称不上气派。墙的木已显腐朽之貌，黑棕的接上黑的房瓦，在这闷的天气里，更是让人到压抑。大堂的门敞着，瓦安冬经过时，看见里面的大佛像竟然是背过去的，屋里摆着横七竖八的行军床，躺在上面的人大多瘦骨嶙峋，又因这酷暑，浑赤，只搭一条洗不净的灰白被单。瓦安冬眉锁，收回视线，这时候他再看这庙，只觉得那希冀着些凉风的门像张吃人的大嘴，安在这样漆黑压抑的寺庙上，仿佛一座型集焚化炉。

蒙卡注意到他的目光，说：“这里只有这个。”

瓦安冬说：“暂时休战了。”

瓦安冬回答糊，但丝毫没影响那女人激动的心情，她连忙又介绍自己，说她叫阿，是个护士，平时就负责照顾来疗养的军官，那个男人是蒙卡，是上派来保护疗养院的士兵。瓦安冬听她说话，时不时哼几个音节回应，四顾打量着这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