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族犯，是姜姓技不如人，有所换，也是正常。你们现在有了……继承人。我族之允诺，已经完成。我自愿斩尾……代替姜萝，服了长生草后，已无生命之忧。”

“这么简单就过去了吗？姜荔，如果你没有牵挂，不会在始祖之地如此失控。是你救了我们。没有你，我不会活着回来。”姒洹说。

姜荔停了下来。广袤的北地上只得这一坐标，但在此之外的天地，却显得无限之大。

“那你舍得？”

“有因有果。当初若不是姒族侵，我不会斩去长尾……我没有失去长尾，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我不会走上另一条修炼的路，也不会去到始祖之地、看到神碑、找到长生草。”姜荔说

“你怎么知我一定会走？”

“我们还未停止。”姒洹说。

“一般。你也不错。”姜荔说。

姜荔不答。

“我们了结了。”姜荔说。

“你练得很好。”姒洹说。

“不舍得，但也留不住。”

“与其从你中听到离别的话，不如还是我来说吧。”姒洹说。

银谷的一角黑岩石终于展在视野之中，姒光忍不住呼了起来，激动地抱住了旦。他们这些日一直在消化长生草中澎湃的能量，力充沛得不行，两兄弟简直是一路走一路在打架。姒旦嫌弃地推开了光，嫌他上粘的脏雪，却禁不住被他带着一路往前跑。舅舅们的脸上也了微笑，一路辛劳，他们总算回家了。

方寸之间，姜荔觉得周的时间和空间都忽地一滞。他仿佛只是愣了一下，姒洹已经袭近他的边，伸手抓向他的手臂。姜荔反应极快，他一矮，侧去，刀锋别在冰面之上。相逢片刻，却已手数次。姜荔是第一次领教到姒洹真正的手，随时随地的凝滞、迟缓和转移空间，让人防不胜防，姜荔只得以急速的瞬移和风刃应对，只缠斗几，他已经大呼。

虽寥寥几语，但双对视中的情绪，却胜过万语千言。姜荔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来，静静地：“到此为止吧，姒洹。”

“过去，于我而言，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回到……银谷，也不会回去姜族。我想到，外面看看。”姜荔说。

见姜荔停了下来，其他人也渐渐停止了前行，喜悦之情稍缓，开始回首张望。

着复杂过去的地方，但另一方面，他又有所牵挂，放心不下。其中怨中有思、恨中有，而自我的宽恕，只能靠自己走。直到他大到可以对过去行蔑视时，才可以对过往说原谅。

“看得来。“

姜荔笑了一下：“我还未说话。”

巍峨的山岩逐渐展在前，姜荔的脚步却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看着前的山谷，他心中如同打翻了一瓶陈酒，苦涩醇香。记得第一次来到极北之地时，他怀揣利刃在风雪中跋涉；后来他逃离了银谷，却因为自愿的换，不得不回到此地。似乎他每一次想逃离这个地方，总会因为原因回到此。孽缘难解，他与这个地方的缘分，总是难以斩断。

“但在我这里，已经停止了。”姜荔说。

姒洹苦笑：“那其中用情，也可了结？”

姜荔沉默地站立着，姒洹也站在雪地里，和他静静地相对着。过了一会儿，见姜荔的嘴开始翕动，姒洹说：“你走吧。我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