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这才满意，和他并肩坐下，两人各自沉默半晌，程透打了个哈欠，一歪靠着师父的肩膀，闭上了。

程透没有闻到那甜香味，他鼻息间只有檀木幽香，肺腑时有些凉，是程显听的味。这味令他安心，在安静的心湖里又翻圈圈涟漪。程透脸颊贴着那指尖不愿离开，胳膊也缠了上来，只想离那檀香更近一。

雷声轰隆，闪电使天穹亮如白昼，程显听理所当然地惊醒了，才睁开，一诱人的香味钻鼻息，使他瞬间思考一停。

程透并不浅眠，但这么大的雷声哪怕是不浅眠的人也该醒了。程显听满鼻都是那甜似糖霜般的香气，理智告诉他这同昨夜在程透上闻到的那脂粉似的香味没什么不同，可今天它闻起来是那样充满诱惑，像是勾魂的手。

程显听托着程透下，迫他抬看自己，蹙眉问说：“宝贝儿，看着我。”

看来中招的不止是一个人。

衣摆坐好，有意逗徒弟说：“过来。地上凉，坐师父上。”

程透背对着程显听盘坐在那儿，脸腾地红了，心里骂句混账师父。他赶忙拿手背降温，又假装什么都没有的样。程显听眯着睛在后面看得有趣儿，也不揭穿，反而来劲儿：“过来啊。”

他指尖与青年的脸相，冰凉的指尖接柔的肤，仿佛过电般战栗。程显听着实一惊，立刻缩回了手，程透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也惊醒，才一睁，登时天旋地转。他无法思考，脑内一片混，只有适才冰凉的指尖让人安心而舒服，几乎是下意识，他睡朦胧地追上去，把脸乖巧地贴向那指尖。

程显听勾起嘴角，“好。”

程显听绷着正经脸跟他对峙片刻，败下阵来，“我错了。”

“要不我们还是把庄靖吓走吧。”

程显听当然知程透的样很不对劲，但他们这几天吃住都在芥庙里，不可能什么意外。他行把手缩到背后，程透霜似的睛狭着，透晶莹的迹。青年把脸埋程显听脖颈间，他微微张着嘴，呼的气扫在程显听颈间，让他努力转着的脑袋又一顿。

这天夜里又下雨了。

闪电照破黑夜，映亮青年的睡颜。他睡着了便往下，枕着师父的睡得正好，那透骨所生的香从他每寸肌理散发而。程显听到目眩，甚至连思绪都迟钝起来，他似乎已在睡梦中了不少这古怪的香味儿，没来由的燥正在蔓延向四肢百骸，他不敢再犹豫，摇醒青年，“宝贝儿，醒一醒。”

程显听自己得不行，乐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装模作样正经：“好了不闹了，睡觉。”

程透只要一见他这嘚瑟的样儿，心里那旖旎立便烟消云散了。等师父说完，他也不动，就这么抱着胳膊盯着程显听看。

师父的戏谑，叫青年蓦地反应过来这东西是故意的，他有恼火程显听心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叫人摸不透，一面又暗骂自己没息。这么一打岔，程透顿时不脸红了，站起来回到被褥旁，气势汹汹：“你给我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