圃，药寮。他们又没了朋友。一个消失在云中，一个静静地躺在泥泞的地上。

几乎是在睁开睛地瞬间，一淡淡的香味顺着鼻息钻肺腑，像是某甜腻的脂粉，勾得他心猛了下。

芥庙的夜晚没有虫鸣鸟叫，比仙岛上要静谧安详，程透睡着了开始往下，程显听索让他枕在自己上睡。师父安静地注视了片刻徒弟，也闭上了。

无邪来。他好似又看不见窗边的师徒俩了，走到案前拉开椅坐下，提笔默经。

夜半。

睡意登时一清，程显听下意识地放缓呼，他低下，发现那香气竟是程透上散发来的。青年睡得很熟，毫无防备地闭着，枕着他的。他像是梦到了不好的事，眉心轻轻拧着。

程显听慌忙拉起徒弟，夺门而。

程显听停下来笑笑，“那些孩们的，格，病，我样样清楚。”

不过，程显听还是顺了人家一床被。经过适才一番闹剧，程透仿佛心情好了些。回去的路上，程显听肩扛被走在前面，两人慢慢地走，天倒是黑得快，星斗很快缀满天际，程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看一，程显听好笑：“看什么呢？”

程显听拿胳膊揽住他，叫青年能靠得更舒服些。半晌，青年在半梦半醒间嘟囔说：“我若是你，也会怀念的。”

程显听也站住脚，停下来认真看了会儿，才说：“我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那被显然不够两人躺下，师徒俩并肩而坐，这一天其实没什么，但大抵天黑而静，青年坐了没一会儿便倦了，靠着师父的肩膀眯上睛。

山很快便到了，青年其实分不太来芥庙里此刻究竟是何时节，内不冷，架不住地上凉，程显听把被铺下，像是看透了徒弟在想什么似的，说：“现在是秋季。”

然而这次却怎么都睡不着了，程显听了太望向山以外。满天星斗簇拥着明月，他在脑袋里把近来发生的所有事细细过了回，便无可避免地又落到了海岛偏僻的村落上。

年轻的男人走在前面，一手扛着被，背影与那芥庙里朗月清风似的小殿下怎么也叠不到一块儿。程显听也不回地答说：“谢爵的耳朵是娘胎里带来的病，医不好的。时好时坏，天时倒鲜少犯。”

生香

程透也不知是不是意有所指，随说：“你倒清楚。”

程显听本想再吓庄靖一回，让他跑去谢爵那儿睡，被徒弟一个神赶了回去，两人照原计划，走回山。

程显听忽然醒了。

香气似有似无，如同一个逃现世的梦，程显听蹙起眉，低下细细嗅了嗅，却又是怎么也找不到了。他眯着睛思索片刻，只能暂且告诉自己是多心了，轻轻抚平青年的眉心儿，再度阖。

“这儿的星星好似比仙岛上好看。”程透回答。

青年答非所问，“你喜这儿。”

程显听不置可否，山林间沙沙细响，奏一曲悠然乐章，程透走着走着又问说：“师父们的膏药很用。怎么不想办法医医谢爵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