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他继续回答。

“用你的一辈抵给我就行了。”

他年少时禁不住诱惑，打开了玻璃匣，拿来了一次。

这一次——他几乎看见了粉碎骨不死不休的末路。那是自私之人，不愿放手的陪葬。

“你现在还有机会离开的。”

陆有时将荆牧冰凉的指尖全收了自己的掌心，“我被你救了两次，也被你伤了一次。还欠着你一次呢，我用一辈来还。”

陆有时终于忍无可忍地抱住了他，“不要想赶我走，我不会走的！”他尽量用轻松俏的语气说，“再说了，吃抹净就想走，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十年前我就在利用你，”前的人声音微凉，“利用你喜我，利用你相信我……我只是想透过你看看那些不属于我的，活力向上的世界。”

荆牧难得睡得这样沉，梦里没有任何光怪陆离的东西追赶他，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所以当他醒来的时候时钟已经过了九。

“没有什么比离开你更让我痛苦的了。”陆有时抚摸他的发，“哥，你吓不到我。”

“你会恨我的。”

“我会把你也拉下来的。”他说。

“哥。”陆有时轻唤着，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那脊背中的凹陷里，想要把属于两个人的温度留得久一，再久一。

“陆有时，我在利用你。”

荆牧缓缓闭上双，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不似平日温，“陆有时，我不知自己不你——我可能不会真的你。”

他猛然起——橙橙的早餐！

陆有时早已洗漱

“我知。”陆有时的声音有些嗡嗡的，他说话时每一声气息都洒在荆牧的脊背上，仿佛要顺着后心直达灵魂。

“陆有时，我这是在寄生你，你明白吗？”

那一次，两个人是伤动骨痛苦不堪。

荆牧沉默了，他贪恋陆有时在边的日，贪恋他的怀抱，他的声音甚至是他的气味。陆有时对他而言是珍宝，是博馆里层层保护之下的晶杯。

是只能放在双层钢化玻璃里去观的易碎品，是不可以拿到手上的东西。

“陆有时，”荆牧叫他名字的声音轻了许多，他受到前的人似乎无意识地蜷缩了起来，“你可以的。”

陆有时却回答：“已经不恨了。”

陆有时扣住了荆牧的肩窝，他说：“都是你给的，你要就全拿去，我全都给你。”

荆牧握了双拳，他知自己是沼泽里的人，浮木不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攀上什么，只会让那些同他一起下沉。

如同激烈求证之后，对结果无情的宣告。

陷泥潭的，一个人就够了。

陆有时因为清晨的光醒来，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把窗帘给好好拉上，然后又躺回了荆牧边。

大概是因为结结实实地疲累了，荆牧在沉默后没多久就陷了沉的梦里。梦里有大片的茉莉，纯白掩映中透漏温的气息。

已经不恨了。最烈的憎都已经过去，我也不是十年前的我了。

荆牧知自己在沉沦。

薄得过了，肩胛支楞着，仿佛要冲破一般，可他们都是凡人，那生不翅膀。

他轻轻地揽着荆牧，用指腹似有若无地抚平了荆牧眉宇间的皱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