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正睡得昏天暗地，不亦乐乎。

杭城酒店的2013号房，豪华宽敞

荆牧仰望着空气里，那些沉沉浮浮闪烁无常的尘埃。最后他的视线顺着漂浮的光，落到了客厅的矮几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被毯盖住的圆包，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划破了荆牧内心那可不可视的屏障。冬日的风像刀一样，顺着这细小的裂，呼啦啦地刮了来。

持了一会儿以后，荆牧终于撑不住陆有时了，他脆沿着门板坐了下来，两个人半跪半坐地在玄关的地板上，相抱相拥。

“哈哈哈。”陆有时一字一顿地笑了三声，“是不好笑啊，可这不好笑的笑话不是也有好么。”

无情而凛冽。

他拍了拍陆有时的肩膀，声音有些涩。

“我怎么能一个人难受呢，怎么着也得拉个人和我一起不痛快啊，你不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吗？”

这时候窝在毯里的小狮，忽然嗷呜嗷呜地打起了呼噜。小家伙在睡梦里用爪蹭了蹭自己的鼻，它的小垫是黑的，说不的可。

荆牧觉得自己方才破漏了风的心脏，像是忽然被浆糊给糊上了。情绪被生生地挂在了半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堵得厉害。

“天太冷了，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多难受啊，不值得哭吗？”他大剌剌地坐到了沙发上，往后靠在了沙发背上，双臂一展就摆了一幅无所谓的散漫姿态，除了那哭红了的下，哪里还有半分难受伤心的模样。

陆有时：“我可没说她没了，都是你自己想的。你觉得是在开你玩笑，那就是吧。”

一个小小的，圆的蜷缩在毯中心。

荆牧皱着眉站了起来，没有理会陆有时讽刺的话语。他绕开陆有时，往客厅里走去，指尖有些许颤抖地解开了那床薄毯。

“……小时，那是小狮吗？”他的间上下动了一下，“她，没了？”

陆有时却像什么也听不见一样，越来越嚎啕。他整个人都挂在荆牧上，压得荆牧靠在门板上，才勉能撑住他。

荆牧一时语，半晌之后他决定不和这个神经病一般见识，移开问：“那你刚才究竟在哭什么。”

“一也不好笑。”

这个认知，让荆牧的脊背上爬起了一阵寒凉。

柔的肚正在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着，膛隐约可以看见有节奏的起伏。

“唉。”荆牧叹了气，最后说，“哭吧，哭痛快了也好。”

得陆有时哭，可没想到现在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是动不动就哭得不成人形。他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陆有时的后背，“怎么又哭了，哪里不开心了？”

“……”

他说：“不然，我怎么能听到你在叫我‘小时’呢。”

他长长地叹了一气，回发现陆有时正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想，能哭也是一件好事，情绪是需要宣的，长期地堵而不疏，迟早会把自己憋成一滩烂泥。

“别哭了，乖啊，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哭唧唧的呢。”

在这个时候，陆有时忽然放开他站了起来，就这么居临下地看着他，“怎么，你难过了？我还以为你不对我，还是对她都没一丁儿情了呢。”

“年二九急急忙忙地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拿我开个玩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