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牧叹了气：“你得对自己负责，病了痛了都是在你自己上，除了你以外任何人都不能同受，年纪不小了啊小狮，”他看着陆有时，近乎语重心长，“你得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黑夜并不漫长，破晓后，相互依偎的少年收到了第一缕光，他们在手机闹铃的乍然响起中惊醒，然后在彼此的中看到了自己疲惫但也平静的脸庞。

“我是不是很懦弱，很丢人。”

他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我又噩梦了，我不敢睡。不想在梦里看到他们。我……”

人总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嗯，没事的。已经六半了，你去学校吧，我可能得迟到一两节课。”

陆有时拉住他哥，“这个时间不会有店开门吧，你别去了，等等连你都得迟到。”

“你先吃早饭吧，我去给你买一能穿的。”

你也不小了，想什么都要好好考虑清楚。”

荆牧笑着说：“穿这？老班能直接冲到你家家访去，怕你是不是被家暴了。”

“……我知了。”

沈清女士被他那客人一样的语气气到语。

陆有时想反问一句他哪里不经大脑了，

“要不我就穿这？”陆有时看了看自己上这撑得有些变形的运动服，略迟疑。

黑暗中，他的哥哥什么也没说，只是坐直让肩膀后揽过他，静默地将他的喃喃自语与那些细碎而无奈的情绪都全盘接受。

陆有时握着他哥手腕的手攥得更了，“我现在回去一趟，去拿校服。还有手机、钱包和书包。”

“没事儿。菜场边上有早市，就是不知能不能买到像样的。”荆牧回忆了一下，觉在那儿看到的都是老衫，可能有玄乎。

陆有时来这儿没多久，过来时就带了一个旅行箱，现在也不过是多了校服而已。他背着书包、拎着旅行箱下楼的时候，他的外公也站在了大厅里。

陆有时回到垂柳园的时候，正是那一家人用早餐的时间，陈姨开门见到他一惊，赶跑去了餐厅通知他外公外婆。这一回规矩森严的沈清女士倒是没顾得上什么不言寝不语了。

“你的个太了，我表舅也就175，他的衣服你更穿不下。”荆牧翻遍了全家也实在找不一陆有时能穿去学校的衣服。

“……嗯。”

“今天如果我没开门看看，你是打算在门坐一夜吗？”

然而陆有时和她打上照面的时候，只淡淡说了一句：“我把我自己的东西拿走，不打搅你们，也不用招呼我。”

“回去，”荆牧有些担心，“没关系吗现在？”

这个世界上无论有没有人你，也无论有没有人心疼你。你的疼你的痛，都是无法分享，也没有人可以分担的。

陆大少离家走了到现在还没超过五个小时，就遭遇了无法门的大危机。

傅迪对他说：“我们以为过了一个晚上你应该能冷静一。你已经二了上就要成年，我们认为你应该是成熟的，为什么还要这么不经大脑的事？”

不约而同地把那些灰暗的情绪留在了黑夜。

“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还是一长也没有呢……”

“我只是有难过。哥，”他往旁边倒了倒，靠在了荆牧的肩，“我好难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