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妹妹那个样。”待莫氏和万姨娘走了，老太太开了，语气里颇多无奈。

没有料到，她才嫁数月，家里的光景便换了个天地。从前躲在人后的陈锦翻了，从前的凤凰成了，不值钱了。

她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既全了东院的面，也说到了老太太的心坎儿上了。

陈锦看了陈夫人。

一屋人各怀心事，很快到了午时，寺里准备了斋饭给各房送去。陈家的女眷们用过后，老太太边的吴嬷嬷带着红珠碧玉去打一切。

众人抬望去，果真见陈茵在伤心，哭得梨带雨的，好不可怜。

“攀上枝凤凰是人之常理，三妹妹会这样想也是自然的，若真嫁给了太，咱们也得为她兴。”陈锦劝，“若是嫁不成，那便寻一个归平常人家好好过日，也未尝不可。”

陈锦静静看着陈茵，看着这一样的女，突然很想知她为何要杀霍钟了。

“锦儿现在还不想嫁人，若哪天想嫁了，定是第一个告诉祖母的。”

陈锦晃见了，问：“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其实不用问陈锦大概也猜得到一些。

陈茵摇摇，“祖母为茵儿好茵儿都知，只是霍钟刚死，茵儿实在不想在这时候谈及此事。一日夫妻百日恩，况且……况且茵儿对霍钟……呜呜。”

老太太怜的抚着她的手背，笑：“你这样懂事，我倒不想你这么早嫁人了。”

莫氏知女儿的心事，此举正合她意。

呜咽声在屋里响了很久，众人好容易劝住了。

“家门不幸。”老太太。

陈锦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淡淡的收回来。陈淑这样的终难成大，莫说元昀，只怕连个正经一些的世家公都是瞧不上的，却偏偏自不量力要往上扑。还有那莫氏，女儿是个什么样为娘的该最清楚不过，偏偏也这样糊涂，陪着女儿一起糊涂。

太太知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在这佛门里，竟也是生不起气来，便随她去了。

“这是哪里话，”老太太怪嗔，“新婚丧寡已是不幸，如今既回来了，便只往前看。改明儿祖母为你个好夫婿，再嫁吧。”

陈茵坐在陈夫人边，见老太太边的位置被陈锦坐了，心中有些不舒服。在她没嫁之前，祖母边什么时候有过陈锦的位置，不是她便是陈淑。

这话惹得老太太大笑起来，屋里一片其乐。

陈淑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二太一面，吃过饭寻了个借走了。

老太太对大孙女还是真心疼的，当下问：“茵儿心里有什么委屈尽说来，祖母定给你作主。”

陈夫人会意过来，忙：“母亲别为这些事伤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今后是好是坏由得他们去吧。”

陈淑越想越伤心，不知不觉竟哭了起来。

陈茵摇摇，轻轻泣，语不成调，“茵儿……茵儿见妹妹现在这样懂事，再想起自，真是自惭形秽，唯恐丢了陈家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