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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的单音或和弦反复响起

喝完酒，目送喝多了的罗兰德乘车离去，尼克估算了下酒馆到家的距离决定慢慢走回家。雾气越来越重，各各样的灯光都被开，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彩画。走了一半，天上就下起雨来，尼克和其他习惯了敦天气的路人一起不慌不忙地撑起了伞，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候了，此刻，酒意让他微醺，听着雨声，看着街景，他不由猜测，哪一就是他看不到的破壶酒吧，哪一条街的后面藏着对角巷，哪两栋宅之间夹着布莱克，哪片雾气之上飞着扫帚……

作为一个土不服的穿越者，尼克曾久久无法自己新的人生，他时常戏称自己在玩二战主线，试图以旁观的角度把自己两辈的立场和情分隔开来。命运让他重新诞生于真实的历史，这并不是文明游戏，不是争霸文，不是历史同人，一啄一饮，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绝非个人意志可以转移。就像1871年为结束普法战争而签订得给一战定下了起因，1919年的也早早给二战埋下了。阶级与阶级之间、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矛盾早已发展到不可调和，恍若天降的经济危机更是火上浇油，世界大战不可避免，历史大势所趋之下，所有人也只能略尽人事罢了。

不远正在认真校音的大里德尔先生极尽嘲讽地冷笑了一声，让尼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好在即便是大王本人，在校音的过程中也不能太过分心，所以在这之后他并没有再搭理沙发上的两人。他从中音C开始，一键三弦地一校准，时不时地还要修理一下觉得有问题的小零件，给弹起较慢的上好油……

尼克听完之后心有戚戚然，他的钢琴是兄长手把手教的，枯燥的乐理知识和无休止的练习几乎让他从门到放弃，他本来是想练着玩，平时放松放松，看着谱能弹下来就行了，结果这想法被兄长批得一无是。那段被大王支的历史简直永生难忘！

“怎么回事？”尼克坐到沙发上小声地问汤姆。

还有最令他痛心的，在不久的未来，在遥远的东方，在九月十八日……

“他当年也这么说过我，”尼克摊手，告诉汤姆自己莫能助，“或许你应该过去学一学，我也学过。”就是没学会……

回到家，尼克惊讶地发现所有人都在客厅里。安娜跑过来接过还在滴的雨伞用巾，汤姆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不说话，自从安娜师之后只有在周末才来教汤姆汉语的苏晏居然也在，她笑地和尼克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和阿诺一起围观，是的，围观，他们都在围观大里德尔先生修钢琴。

“尼克？”掉一杯酒的罗兰德打断了尼克的思考，他担忧：“有哪里不舒服吗？你的脸可够可怕的。”

容下，意大利也成功攻了埃俄比亚，法西斯正伸它试探的角逐渐展它贪婪的一面。

“我刚开始练琴，他就跑来说钢琴音偏的简直让人忍无可忍……”汤姆握着拳咬牙切齿地告状，“他还说我是聋，从此可以告别音乐了。”

“不，我没事。”尼克垂下目光，拿起酒瓶给空掉的杯续上，“我只是在思考，战争。”他举杯示意了一下，然后在罗兰德惊讶的目光下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