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心变了。

他转过来，脸上再也不见一滴泪，“得到了我所有的钱，你会放过我吗？”

佛牙奋力反抗，甩开了驾着他的两个和尚，怒目等着老住持，“我的底肮脏，你的底也净不到哪里去，即便是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垫背！”

”傅白摇了摇，“那是以前，你只有我。现在不同了，你有了新的朋友，这一路都不会再继续孤独下去了……”

“星野兄，该我们手了。”

再跟下去，车驶了天禧寺旁边最为闹的集市里，最后停在了钱庄前。

傅白真的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直到现在，他看着傅白的躯，才忽然意识到了这一。

老住持急了，“倒是去啊，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佛牙背对着他，将拳握，声音沙哑而低沉，“我陪你去钱庄。”

一支离破碎的躯壳，仅此而已。

住持看着佛牙不肯上车，好似打定了主意要到人多的地方来把事情闹大。

起先，他想要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所以傅白在死后，灵魂依旧依附于躯之上。

他开始会起百姓的无奈，生离死别，恨情仇。他会救助瘦弱的孩童，施舍饥饿的乞丐，他满腔血，以为自己重获新生，一扎了人世间，最后却落得个遍鳞伤的下场。

佛牙被搀扶着下了车，站在钱庄门，就这么稳稳地站着，就是不挪动脚步。

如今，他想走了，一没有灵魂的躯壳，用多少血也无法修复。

这可是在集市上，钱庄门前人来人往，老住持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佛牙，只能行让和尚抬着他往车里去。

第136章当街对峙

……

他无力地跪在那里，跪在那破碎的躯壳边上，开始忍不住地回想起来。傅白默默无闻地陪了他那么多年，他又给过他什么？

石室外传来了动静，老住持的声音传了过来，“慌什么慌？若真的是个怪，除掉便是了。佛牙呢？你们竟然就这样跑了来，若是他抓住机会逃走……”

老住持见佛牙终于松了，兴都来不及呢，急忙满答应着他，“会会会，我本来便不想要了你的命，无妄，还不快给你佛牙师兄拿一净的衣裳来？”

佛牙捂住脑袋，止不住地大哭起来。他不是个脆弱的人，他也曾是个杀人不眨的人，面对那些将死之人临终前的恳求，字字句句，情真意切，那些都无法打动他分毫。

……

傅白再说完这些话后，瞳孔再次变成了灰暗的颜，佛牙知，那是他的灵魂主动走了。

佛牙说着，便当街大声喊了起来，“来人啊，杀人啦！”

佛牙虚无地笑笑，“我答应过你什么？你也看到了，我失血过多，脑有些混，方才说过的话，又不记得了！”

外边儿，纪燃与梁星野跟踪老住持终于有了展，他发现老住持叫了一辆车，直接到了厢房门，失踪已久的佛牙被两个和尚搀扶着，与老住持一起上了车。

纪燃抓住机会，从屋上了下来。

老住持石室，看到佛牙虽然挣脱了绳索，却依旧完好地站在这里，总算是松了气。

“你在这里闹事就是找死，你别忘了，你的底有多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