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为善（34）

人要坏到什么程度，才得这样的事？

他像邮筒一样一动不动，直到被疯跑的小孩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向不远的下穿隧走去。

骆亦无数次问“凭什么”，却没有人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无数个不眠的日夜，真相终于呈现在骆亦面前。

而真相就像一把生锈的刀，将他的灵魂撕扯得千疮百孔。

世界上有那么多心脏捐献者，他们自愿在离世后捐心脏，挽救一个拼命想要活下去的人。他们的心脏一样能够帮助楚信，可楚家偏偏盯住了白英！

只是因为白英和楚信上着一半相同的血，白英就必须将命给楚信！

他的人生，比他们更加不堪。

凭什么？

茶餐厅下至服务员上至领班，个个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奇怪的客人到底在想什么。

只要想到这一，骆亦就痛苦得五脏六腑如被焚烧。

可他再清楚不过，自己与他们一样，也一直在浪。

骆亦对这句话曾经信不疑，长大后才明白，这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谎言。

他这一行致考究，足以养活整个隧里的浪汉，让他们有一个不愁饱的冬天。

所有人都说白英是个杀人犯，说白英越狱，只有他与乔应相信，白英不是这样的人。

白英绝不是越狱，而是被人害了！

白英是他见过的最善良的人，白英遭遇的却是最残忍的事。

天沉，乌青的云块笼罩在城市上空，也许寒风再刮得猛烈一些，就会将它们撕扯下来。

小时候，外祖母总是笑着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带着一光芒回国，不是为了谋求更好的发展，更没有建设祖国这伟大的追求。

骆亦看着这些人，中的冷漠变成了悲戚。

上天善待过白英哪怕一次吗？

“‘红妆’已经没有了。”骆亦说：“这里开了一家新的餐馆，都是你没有吃过的菜。我全都了，你尝尝，看最喜哪一。”

和这些匍匐在社会最底层的人相比，骆亦在上。

凭什么？

这年下半年，Q.E大学医学院最有名望的教授迟明岳了一场心脏移植手术，手术保密行，接受心脏者是冬邺市楚氏集团的楚信，提供心脏者则是一位非法境者。

楚家坐拥金山，而钱财能够买来权势

下穿隧光照不足，两边躺着乞讨的浪汉。

凭什么？

他那懦弱的哥哥怎么可能越狱？

骆亦站在路边，微扬起，眯看了看从乌云间艰难落下来的日光，眶渐渐变得酸胀。

留下一桌未动过的佳肴，骆亦付现金离开。

一直以来的持顷刻间溃散，骆亦赶回国，只看到警察蛮横地对待白英的养父乔应。

如今秋两季愈发短暂，说是秋天，其实已经算冬季。气温一天比一天低，浪汉们要么还穿着夏天的衣服，被冻得瑟瑟发抖，要么裹着不知从哪里抢来的肮脏棉被，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气。

楚氏集团的楚信，那个男人的里，动着白英的心脏。

那颗健康的心脏，是那些恶杀掉白英之后，从白英的膛中剖来的！

从七年前得知白英“越狱”，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一件事——为白英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