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戈松了一气，和他说“再见”的语气都轻快不少。他把伞换了个方向，惯地转了个，只见李志踏着咚咚地跑向巷坐着的一个算命的大叔跟前，招呼他收拾东西。

姚戈对他了一声谢，正继续往前走呢，谁想到边的人就跟上来了。

姚戈低看他手心里的币，还有一污渍，他摇摇：“不是。”他上都是纸币，只有在和许航一起买零才有找零。

“不是！我只丢过一次！”李志着急地摆摆手替自己辩解，“是我同桌，就是那个......”“死胖”三个字卡在咙里又咽下去，还是不要在姚戈面前说这词好了，“刘豪，他吃的，他丢地上说是我吃的，而且他总是把垃圾我屉里。”

这么想完，姚戈又赶忙在自己脑袋里修改答案。不对不对，不能说别人瞎，是失明，原来他爸爸失明了。而且还是算命的。

“你怎么往这条路走啊？以前没见过你。”

“嗯，之前住外婆家。”姚戈见他把伞甩得飞起，赶忙抬起手遮挡，“你的伞，溅到我了.....”

“噢噢，我家不在这个方向，但是我中午都往这走。”李志也不他问没问，自顾自地说，“我每天接我爸呢，带他中午回家吃饭。”

这么一想，姚戈突然觉得自己生活还幸福的，滋生了一丝丝对别人的同情和对自己的庆幸。

“......看书。预习，复习，题。”听起来很敷衍，但是姚戈确实没什么别的好说。旁边有一个人跟着的觉太奇怪了，他眉蹙起来，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自来熟。当然了，许航和人也是这样的，但是许航就不招人烦。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李志心情好就会习惯地开始转伞，这会儿赶离姚戈远了两步，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你家在哪里啊？”

“啊？”姚戈没想到还有这事，他使劲想，只能想起来刘豪好像是个壮壮的男生。他对成绩差的那些同学没什么印象，在

那天之后的每天中午他都会遇见李志，姚戈没再表现不耐烦，他们会一起走上十分钟。

姚戈有一烦，这人怎么这么多话，在班上他们从来没讲过话，好莫名其妙的一个人。

姚戈有一诧异，谁会说要接爸爸。不过他对别人的好奇心不是很足，懂礼貌地不多问。

“在附近。”

“哇，你学习怎么这么好啊，你有没有什么学习方法可以教我，哎，我怎么都学不会。”

“哎呀！你们好学生都这么说！”李志抓抓脑袋，总算停下步，“我到了啊！我爸在这儿呢，下午见！”

原来他爸爸是瞎啊。

“你为什么要把吃的垃圾丢地上啊？”有一天，姚戈突然想起来以前他黑板报的时候，听彭东说过这事，“这样值日生很难扫的。”

“噢噢。”李志拿袖了鼻，听说不是他的，就着那一块钱放自己袋里去了。

这一幕让姚戈愣了愣，呆站在那儿忘记忘记往前走。扶着自己爸爸站起来的李志和他对上，扬起笑冲他挥挥手，姚戈才刚反应过来一般，腼腆地回了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