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以后我就再没见过小安了，他那会儿在县里中老拿奖状，学得好，也不知去没去上大学，唉，这么好的一个孩…”

“乐安，我看你们公司大楼还亮着一盏灯，是你在吗？”

闻嘉木勉维持着起码的礼仪，向老爷了谢，告了辞。

这样倒也还能凑合过得下去，但后来就事了。我记得应该是六七月份，小安刚考完那阵，有一天我吃完晚饭在外面乘凉，汪秋云突然就抓着小安的发，一路把他从家拉扯到院里，扇了他两个耳光，然后就开始扯着嗓叫骂，那话太难听了，我都说不，大概就是说小安忘恩负义，没人之类的。”

“其实大家都多少年邻居了，谁不知他那儿什么嘴脸，太打西边来小安都不这事。汪秋云自己不面，还受不了别人说闲话，过了几天他们全家也搬走了，可能是回汪秋云老家了吧。”

“生日？我的？”

他麻木着走下楼，站在楼下那片空地上，趁着最后的理智给李潇潇打电话。

“我过去劝她，还被她推了个跟。她说养了小安几年就当喂狗了，从此一刀两断，要是他还敢回来带坏她儿，就要打断小安的。”

闻嘉木久久地盯着这片空地，仿佛还能听到当年激烈的叫骂和无助的痛哭声。他抬了抬快没知觉的胳膊，仿佛隔着多年的时光，向困在绝望渊里不知能向谁求助的哭泣的男孩伸了手。

“我本来想着先把小安带回我家，总不能让孩睡大街上吧，但我儿儿媳不让，是把我拉回去了。我儿媳妇说，晚上汪秋云叫他们街坊五六个人去家里打麻将，”陈老的表情十分不忍，“一开门就看见汪秋云她儿阿哲把小安行压在茶几上，正在扒他的。汪秋云疯了，一咬定是小安坏了心术要勾引她儿，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的，还要跑到外面去骂街，把脏都泼在小安上。”

闻嘉木打开盒，拿一个六寸大小的生日糕，说：“我今天刚赶回燕市，也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就只让李潇潇定了个糕，说是市中心一家新开的网红店，这款叫什么焦糖桃巧克力椰慕斯？名字

有风过来，闻嘉木才发觉自己满脸都是泪。

燕西设计院嘉南项目组建筑专业和结构专业的施工图设计到了收尾阶段，分经验丰富的级工程师已经完成了绘制，正在校审中，院里也终于从每晚灯火通明的全加班状态解放来，等闻嘉木回到燕市联系周乐安，办公室里就只剩周乐安一个人还在奋战了。

“潇潇，帮我订些家电家，电视机冰箱什么的，要最好的，对，还有沙发，沙发不要太大。一会儿地址发给你，让人上门安装，要是老爷问起，就说是小安的心意，谢他当年的照拂。”

“是我啊，嘉木哥你回来了？不对，你在楼下？你等一会儿我拿门卡下来接你！”

闻嘉木来过设计院几次，但这是第一次来周乐安的办公室，他一手拎着一个方盒，一手拿着一本书，笑着对周乐安说：“生日快乐，小安，今天就满24岁了。”

周乐安这段时间对于日期的概念就只剩一个迫在眉睫的deadline，显然已经忘了自己的生日。

第1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