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灼忽然有冲动，忍不住问：“前辈，我其实不太能理解主角。他一开始下了很多决心，又被他自己一一推翻。想好了追求，也能慢慢退让……”

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内敛了。

不急着赶豹豹的时间，剧组拍得更细了，也经常让演员休息。顾灼灼却觉得丝毫没休息到，抱着小唐泡的茶，呆呆坐在椅上。

“不着急，”熊其朗说：“我也没什么事，帮着活也好。比不上你和那些小姑娘辛苦。”

晚上难得休息，他写完情书，和温岳聊完天，发现正是新月，外面星光漫天，非常震撼。

“跑哪儿去？”熊其提着一筐什么东西，惊讶问他。

顾灼灼细心揣，一番，终于基本明白了那个微妙的平衡——他自己也没有完全认同自己，他的信念因为难以实现，而动摇迷茫了。

这才是让他到割裂的本原因。

“都要吃东西啊。”熊其哭笑不得：“剧组里的小姑娘又不肯吃它，又不好好养，我晚上去看了一，圈起来的地上都啃秃了。”

温岳来的那些天都是月半到月圆，虽然没有光污染，也看不到多少星星。顾灼灼带着手机打算去拍照，一不留神差撞到人。

青年回到老家，却发现他不曾经习惯过的农村生活，但让他去到向往的大城市，他也没有能力留下来。

如果他不，怎么会态度决地和大娘呛声？可他面对小媳妇儿，无论是害羞还是自卑，却也不是的表现。

顾灼灼顿时有羞耻，无奈说：“我明天跟她们讲。”

“歇歇吧。”导演说：“灼灼，你再想想，他没有这么。”

他似乎是一个悖论，生在一环境，别人都认为你该喜A。可他却喜另一环境里普遍喜的B。两冲突在他心里激烈战，让他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个错误。

顾灼灼反问：“前辈你呢？”

“所以？”

熊其毫不避讳地把筐往地上一放：“割了草，喂兔。”

回村的剧情在电影开，不过豹豹走了才开始拍。

顾灼灼一上来还比较顺利，下午卡在了和村里一个大娘吵架的剧情上。

“因为这是个能力不够的普通人。”

顾灼灼拍了很久主角渐渐定内心的戏份，陡然要回归最初的状态，的确找不到觉。

他休息，群演也休息，片场顿时散开了。

大致是大娘给他说媳妇儿，他不要，还觉得别人在侮辱他，然后呛声吵架，最后看到那个可能会成为他媳妇儿的女孩，他又红了脸，不敢看人。

熊其一愣，而后慈看他。

和顾灼灼几人的反复讨论，最终定下这一版。

“……兔还要专门喂！？”顾灼灼惊讶。

“所以总是推翻啊？他得寻找更舒适的活法，否则他受不了。”熊其哈哈一笑：“能够退让的，就可以退让。而退让了就会死的，才是你这辈都不能割舍的东西。”

顾灼灼之后几次表现得不错，下午的戏份也顺顺利利地拍完了。

他声音犷，自带一豪气，这么多年的护林生涯，确实给他留下的痕迹。

于是他搬到了远离村落的山林边上，希望能用第三条路，来看清自己的内心。

退让了就会死。顾灼灼恍惚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