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片刻，他忍住泪，低说：“我想上个厕所，我急，忍不住了……”

这时，林西即使再不敢相信，也明白了。

温岳已经叫了司机，停在车能开动的路。顾灼灼一边在电话里安林西，一边拉着温岳，不让他走得太快。

“行，商量去吧。”

“林大哥！”林西惊慌失措，饿到现在的胃开始痉挛，他仓惶：“怎么办啊？怎么会这样啊？我们现在能去吗？要不我们这就走？”

“好，你别怕，再撑一会儿，电话别挂。”

他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门目送林西。

林西脚步不停，甚至越走越快，终于厕所隔间。他脱力似的倒在地，又不信邪地把手机拿来。

林大哥突然沉下脸，复又变脸似的笑鱼尾纹：“小西，这端会所是有信号屏蔽仪的，你看看，你电话还能打去吗？”

然而这包间里空间宽敞，唯独大门闭。

终于，厕所隔间，一个成年人一定不去的换气，引了他的视线。

“定位我发给你。”顾灼灼对温岳说：“浪会所，在北边。我们过去太慢了，先报警。”

林大哥在骗他。

“别怕，你慢慢说……”

林西一直不发一言，这时神闪了闪，哆嗦地抬：“我不想赚这个钱，林大哥，咱们报警吧？这个肯定K先生不像好人，要是他不让我们走，我们就……去以后再说，肯定有办法的？”

果然显示运营商无服务。

温岳收了定位，开始理。

“…………”林西脸惨白。

林大哥叹了气：“行，去吧。”

二十分钟后，顾灼灼和温岳逆着人走在大街上，脚步匆匆。

电话微信微博，哪样也发不去，他最后一丝希望落空，泪砸在屏幕上。

顾灼灼又温声对电话那说：“很冷吗？可以搓搓手，不要发

“谁都是这样混上来的，我们这样的人，很多都从这些小项目开始。一八万，定金就有三万，你欠的钱差不多能还上一分。加上机会……机会才是最重要的。”林大哥循循善诱，声音和蔼：“小西，你不能跟你那些同学比。”

林大哥为难皱眉：“怎么能这样？这样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圈里混下去？小西，你要么考虑考虑，这个机会真的不错……来钱很快的。”

可哭有什么用？他一边抹泪，一边不死心地观察周围。

“前辈呜……”林西哭得发抖：“定位……定位我发给你……”

乎没怎么听，手指发麻，最后行笑着对K先生说：“那个，我和我大哥商量一下……”

走廊中。

走廊昏暗，尽黑漆漆，像一张要把人吞噬的大。

怎么办？怎么才能逃去？林西快要疯了，手脚发。他忙了大半天，晚饭一没吃，正是长的时候，现在饿得浑冒虚汗。

通往卫生间的指示牌分布在正常的位置，不正常的只有服务员，每个拐角站着一个，不笑不动。他们仿佛一尊尊雕像，只有一双睛会动，盯着他，一直盯着他。

***

“他们家里住别墅，请佣人，咱们呢？”

林西呼急促起来，望着林大哥的笑容，汗竖起，止不住发抖。

林西攥拳，等了许久，才等来这位K先生的一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