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梓青忍不住开：“我见了唐越砜才知，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优渥的生活，面的工作，被人看一的社会地位，这些统统被你拿来武装到了牙齿。可你骨里，本还是当年那个看到亲鉴定书时惊惶无助的大二学生。唐致远，就为了能在唐越砜面前抬起来被他看得起，为了你自己心里的这份儿意难平，你助纣为，甚至到了今天，沈歌要把所有罪名推到你上，你还要帮他？”

“唐越砜癌末期，已经了全切除手术。”

“我想清楚了，记者招待会前，我就会带着我妈离开这里。所有的事我只当是了场梦。在这场梦里谁伤害了谁，谁又被谁伤害了，就再也和我没有关系了。这次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知的？”唐致远语无次且毫无逻辑地追问，“那喝怎么办？还能正常吃饭吗？”

我关系断得早……”

“我知了，”唐致远哆嗦着把几乎要燎到手指的烟扔到了地上，然后用脚一辗，“你走吧。”

唐致远回避了对方的神，低声自嘲，“我拿什么份要去看他？我俩没有任何关系。”

“有人说富人的最大好，就是能雇佣一半的穷人去消灭另一半的穷人。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自己是被雇佣的那一半，现在才明白我是被消灭的那一半。”唐致远颓伤的神里再无任何斗志，“可是青儿，已经晚了。”

两个人的神就这么碰地撞到了一，各自瞳孔里都冒了火。

“不晚，只要你肯站来就还有回的机会。唐致远，你想清楚。”

“你这么关心他，自己去看啊，就在XX医院。”彤梓青蹙起眉来，然后话锋一转，“唐致远，唐越砜不是你亲生父亲你都这么担心他。那李蓉蓉被沈歌欺负，被你害得自杀住院的时候，她父母和朋友的心情是不是也像你现在一样？抓着人就问李蓉蓉会不会有事，还能不能说话，能不能吃饭？”

彤梓青这句未经任何铺垫修饰的话一说完，通里的应灯就灭了。等他跺脚再度唤醒后，只见唐致远已经成了一张静止的jpg，唯有烟上断断续续不成线的烟霭还在缥缈。

“还有，”随后他把那个亮晶晶的小东西也给了唐致远：“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你跟我说你小时候第一次坐飞机哭着喊着非要买，后来又找不到了的旅行纪念品。”

彤梓青觉得自己简直是对弹琴，他压着想要把东西扔到唐致远脸上转就跑的冲动，把录音笔递了过去：“唐越砜说他完手术，刚一了鼻饲就开始没日没夜地用电练习发音。好多话，他在能说的时候没说，等到声带都没了才想跟你说。”彤梓青顿了顿，“这里面，应该就是他那些想跟你说的话。”

唐致远摊开手，一架被挲得无比光的金属飞机就停在上面，以一个一飞冲天的姿势。

“声带没了，”彤梓青直接答，“要靠一个电动剃须刀似的电抵在脖上才能声儿，像机人在说话。”

“你去不去看唐越砜？”彤梓青盯着他，“他五年前其实就得了这个病，当时是怕癌会遗传才会让你去检的。”

“全切除手术？”唐致远怔怔地看着对方，“是什么意思，那他……他还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