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谢兰生虽担心未来可却并未过分焦躁。分风雨雨地走过来，他也不太大悲大喜了，而是可以比较客观地研究当前状况。

现在……如果需要，他会手的。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谢兰生忙不迭。

莘野用手支着下：“开心果能除郁安神，好的。”

也不知是因为开心果还是因为巧克力，吃完两盒意大利“Geto”，谢兰生的担心少多了。

送嘴里，只觉得真，即化，跟北京的区别好大。过去，他吃过的最好吃的是哈尔滨的“迭尔”。

兰生跪在床柜前，说：“国版权？在的在的！！！”

见谢兰生双眉微皱，莘野问：“在想什么？”

听到莘野这个回复谢兰生还莫名的：什么就“行，我知了”？？？

“那晚上见。”

这个就是开心果味儿吗？

莘野淡笑，没再打算继续说了。

莘野虽然打算手帮他搜寻国际买家，然而八字还没一撇，他不习惯把话说太早。

“谢导，您好，”对面是个国男人，“我是国环球影业执行总监BrianHarbin。请问国地区的版权还在手上吗？”

“那，可不可以今晚八在楼下的咖啡厅见？那家叫作‘PassionCafe’的地方，我们可以当面聊聊。”

他被官方禁了八年。

也就是说，下电影对资金的要求只会更加庞大。设备可能要用买的，冲洗只能在欧，连胶片都要请在MTV的同学帮他折腾，或者从香港买。可回国后大概率会没人愿意再投资了。

上回寄送是他疏忽，没有想到电影胶片是不能过x光机的，但他不会再犯错了。

大约那个冰淇淋还真的可以除郁安神，谢兰生在这个夜里竟然睡得还算不错。

他这几天必须卖掉，别无他法。

可他无法离开电影。

莘野盯着谢兰生的一双睛看了半天，才终于说：“行，我知了。只是最后确认一下。”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畏手畏脚的也没用。

…………

事实上，就算兰生不打广告，他也可以联系公关邀影评人去看展映，也可以帮谢兰生把电影的版权手，可谢兰生自己宣传，他便陪着痴陪着癫。

“嗯！晚上见！”

一直到了晚上六，在谢兰生要绝望时，电话终于嘟嘟响起！

等到账了再拍新的，再被禁，再拍新的，再被禁……直到有天玉石俱焚。

他又去尝巧克力的，据说也能让人放松。柔、丝、又甜又苦，醇厚远，有儿像他这一路。

谢兰生被打断思路，一愣，而后一一说了，最后：“我必须要卖掉版权。”他用了曲折的修辞、微妙的省略，把一切说的云淡风轻，因为这些龃龉的滋味儿真的只能自斟自饮。

“……嗯。”

对面，谢兰生把两个味都吃光了，用勺刮小碗四周，一勺一勺抹在上。

谢兰生从他的床上手脚并用地爬下来，小狗一样跪在地毯上，劈手就把电话接起来！

然而电话死般安静。

第二天，谢兰生在他房间的小电话前苦等一天，连吃饭都不敢门，总是担心错过买手。森田小告诉过他，展映后，24小时内要有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