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见他气吁吁地来，也不拦他，只说了句人在里还没走，岑少说了，要是那孩找到了这儿，就让他来。

他早该想到的，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述句，像是早有预料。

“我？”岑路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那笑容是周浦从未见过的定温柔：“我没什么理想，不过想要一支笔，一个有趣的问题，一方宅院，一位知心人罢了。如果可以，能将这一微不足的才能奉献给我的国家，那就更好了。”

周浦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态，他上前两步，像是自取其辱似的：“哥哥，你跟我走吧。”

周浦没说话，两条长对着门僵直并拢，看起来像是不知该如何迈下一步。

周浦的圈红了。

若是他闹了，闹得涕泗横鲜血淋漓，便终有一天会把自己忘了。

周浦恍然间仿佛了一场秋大梦，他认识的那个生气朝他撒的少年不过是一场镜月，前这个一副贵族派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岑路，而他，从没有看清过他。

岑路那么狡猾，冷淡，又讨厌麻烦的人，又怎么会分神来跟自己这样一只微不足的蝼蚁告别。

他不不顾地朝着七号监跑，方才捡来的柴火随着少年急切的脚步声一路洒，周浦跟疯了似的跑着，大衣被寒冬的冷风得猎猎作响。

“周浦，你以后……”

周浦憋了一肚的话，此刻见了本人却仿佛一句也说不来，自动门在两人后缓慢地关上，只留给他们一室寂静。

这派，就像是要去会见内阁首相似的。

“我等你。”

周浦这时候才到寒气从他赤的脚上传来，冷气顺着他的小慢慢往上爬，大，小腹，膛，看着就要冰冻到那颗心。

周浦低思索了一下，然后掷

岑路皱着眉看周浦，像是生怕他当场号啕大哭。

一室明亮的监牢里，岑路已经不在栏杆之后了，他背对着门正在换衣服。系着衬衫纽扣的手在听见响动时顿了顿，他转过来平静地看着周浦：“来了。”

其实周浦若真是这样的人，哪怕他在地上撒泼打，死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岑路都会更放心些。

岑路正在系扣的手停了下来。乎周浦意料地，他望向他的眸中并没有轻蔑或是惊讶，正相反，他再一次向他抛了那个问题：“周浦，我走了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周浦看着鸟枪换炮的岑路，他的哥哥穿着一白衬衫黑西，修长的手指搭在领下面第二只纽扣，锃亮的黑鞋一尘不染。他不知什么时候理了发，原本糟糟的发此刻以发胶固定着，额发仿佛随意地垂落下来，散发着一清的英味儿。

他的心那么小，小得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影，可被他放在心里的那个人，心怀的却太广阔。

外装甲车的灯光太刺，瘦在明亮的白光下看起来不如寻常那般不近人情，他拍拍周浦的肩膀：“岑少是天上的月亮，不是咱们这人能肖想的。”

少年依旧不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低着，反问岑路：“你呢？你从这里去了之后，想什么？”

因为人，是会累的。

他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楚明白，如此绝望地发现，他留不住他。